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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你让智者走？(第1/2页)
火光映照着林溪坚毅的侧脸，将那双黑眸中的决心，映得格外明亮。
石眼祭司浑浊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眼里闪烁着欣慰。他坚信，在林溪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将他们的部落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夜色渐深，双月升起。新星聚落依旧宁静，巡逻队按部就班地走过每一个角落，房屋里传来孩子熟睡的呼吸声。
但那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更远的地方，石林的阴影中，那枚深紫色的结晶，正散发着诡异而古老的光芒。
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
第五天傍晚，议事屋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以灰耳名义上的远房叔父，一个名叫老岩的年长狼族兽人为首，身后跟着五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兽人，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了议事屋的门外。
他们来自不同的族群，有狼族，有鹿族，有獾族，但共同点是都是最早几批加入新星聚落的老人，在各自的小群体中颇有威望。
“雷恩族长。”老岩站在火塘前，浑浊的眼睛直视着雷恩，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些话，想当着智者的面说清楚。”
面对几人的这个态度，雷恩金色的竖瞳扫过那几张苍老的脸，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林溪，见林溪点了头后这才应声道：“说。”
得到应允后，老岩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林溪：“智者，我老岩这条命，是你从那次腹泻里救回来的。我老伴的眼睛，是你用那种草药洗好的。我孙子阿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这些，我都记着，一辈子不会忘。”
林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老岩的声音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灰耳被钉在树上，差一点就没命了。那三个部落不来交易，我们做的东西全堆在那里，短时间没什么问题，可是时间长了呢？外面传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它传开了，信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身后的几个老兽人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有恐惧，有不舍。
“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想赶你走。”老岩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只是……只是害怕。怕哪一天，真的有什么灾祸降临。怕我们的孩子，也像灰耳一样被人钉在树上。怕这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就这么散了……”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智者，求求你……求求你，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只要你走了，那个月影就没理由再针对我们了！那些部落就会回来了！灰耳的仇，也可以……”
“闭嘴！”
一声怒喝打断了老岩的话。
雷恩霍然站起，周身隐约有青色的气流在涌动，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你让智者走？你算老几？！”他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议事屋的泥墙都在颤抖，“她救了你们多少人！她教了我们多少东西！你们现在，为了一点点流言，就要把她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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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岩被雷恩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依旧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雷恩族长，我们也不想……可是……”
“可是什么？！”雷恩一步上前，眼看就要揪起老岩。
“雷恩。”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即将爆发的怒火。
林溪站起身，走到雷恩身边，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她看着老岩和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兽人，黑眸中没有任何愤怒或委屈，只有一种深邃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林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给我一晚时间考虑。明天，我会给你们答复。”
老岩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含愧疚，深处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希望。
“智者……”
林溪摆了摆手：“回去吧。明天再说。”
这一夜，新星聚落格外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月光冷冷地洒在一座座泥屋上，将每一道阴影都拉得格外深长。围墙上巡逻的战士脚步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远处森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凄厉而悠长，像是在预示着某种不祥。
议事屋的火塘边，只有三个人。
林溪、雷恩、云羿。
“你确定要这么做？”雷恩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一旦消息传出去，你就成了被驱逐的人。以后就算真相大白，也会有人拿这件事嚼舌头。”
林溪坐在火塘边，拨弄着跳动的火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嚼舌头的人，什么时候都有。但如果我们不把背后那个人引出来，以后嚼舌头的，就不只是舌头了。”
云羿靠在窗边，湛蓝的眼眸望着窗外那两颗冰冷的月亮，声音清越而冷静：“我观察那个黑袍五天了。他几乎不出洞，只有月影每隔两天去一次，待一个时辰左右离开。他们的交流方式很奇怪，月影进去时神色如常，出来时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影响了。”
“眼神呆滞？”林溪眉头微皱，“难道是被精神控制，或者，是用了什么药物？”
“不确定。”云羿摇头，“但可以肯定，月影不是真正的主使者。她只是一个傀儡。真正想对付我们的，是那个黑袍。”
雷恩握紧拳头，青色气流在周身微微涌动，金色的竖瞳里都是戾气：“那就直接杀进那个山洞，把黑袍揪出来。”
“然后呢？”林溪抬头看他，“他手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他掌握多少古代技术，我们不知道。贸然进去，可能正中他的圈套。”
被林溪这么一反问，上一秒还气冲冲的雷恩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对不起林溪，是我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