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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结束。
武灵脸色阴沉了下来。
方醒确定，自己猜对了。
前世武灵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结合这一世的信息，方醒早就怀疑武灵的状态。
他一个仙王，凭什么能稳固武界的大世界壁垒，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剧烈恶化？
凭什么保护住武界的部分生灵，让他们繁衍生息到，堪比一个生命星辰的程度。
反正方醒觉得，他最强大的时候，都做不到。
仙王不应该有这样的力量。
除非……
“呵！”
武灵赞许道：“方道友目光如炬，的确，我活不了多久了。”
“啊？”大帝阵灵惊讶。
方醒白他一眼，鸟悄地吧，现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我最多，还能活二十几万年。”
大帝阵灵嘀咕：
“这叫活不了多久……”
武灵与方醒，都瞪了大帝阵灵一眼，他立刻缩了回去，不说话了。
对仙王而言，二十几万年，的确很短暂。
跟快死了没区别。
尤其是，还知道自己的死期，这种逐渐等死的感觉，寻常人都会崩溃。
可武灵却仿佛，早就看破了生死，并不在意了。
“武界毁灭时，仙王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人发现无法阻止崩灭，也只能远走。”
“是我，用全部的力量与本源，与武界融合在了一起，用仙王的法则锁死了崩毁的大世界壁垒。”
“虽然不能阻止这种崩坏，但可以延续武界的寿命，我的本源也在时刻消耗磨损……再过二十万年我应该就彻底撑不住了。”
武灵正色道：
“所以，我才会给武界的生灵，谋一条别的出路。”
“武界的生灵？”方醒若有所指地笑了笑。
大帝阵灵突然感动，一副哭腔：
“你可真伟大啊，为了武界的生灵，自己都要没了！”
武灵怔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方醒摇头扶额，斜睨了大帝阵灵一眼，不是哥们儿，你能不能别急着感动。
你听明白了吗，就搁这儿感动起来了。
“伟大……”
武灵长叹了口气，与方醒对视一眼，余光瞥到了大帝阵灵。
似乎在说——你这位护道者，可真单纯啊，道友。
“呜呜……道友你真是有大爱，堪比我源界的先贤，为了众生费尽心力……请受我一拜！”
大帝阵灵说着，当真要给武灵磕一个，这种伟大的举动，触发了他的灵魂深处。
方醒连忙将头转向一边，抿嘴，强压着嘴角。
不然迟一息，都会笑出声来。
“……”
武灵的嘴角不停地抽搐，有种被人骂了，还不能还嘴的难受。
“你……罢了，平身吧。”
武灵有些怀疑，大帝阵灵是听懂了话，在故意嘲讽自己。
可是又没有证据。
大帝阵灵是真磕了，真情实感，非常真诚。
算了，无所谓了，武灵摇头，确定了大帝阵灵是真的单纯。
于是他更难受了。
“行了，给你吧！”
武灵一刻也不想待了，凭空渡来一卷天书，丢给了方醒。
方醒接过，封皮上赫然是“六道轮回”四个字。
打开一看，果然是非常完整，成体系的修行法门。
方醒暗喜，这一顿马屁总算没白拍。
正要答谢，抬头却已经看不见武灵，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诶？”
大帝阵灵磕完起身，没看见武灵：“他走了？”
说着，擦着那原本没有的眼泪，对方醒道：
“他怎么走了？”
方醒将卷轴卷起来，收入了神藏世界，斜睨大帝阵灵：“你猜猜他为什么走……”
“你是真的觉得，他很伟大吗？”方醒也有点分不清，大帝阵灵是真的，还是在反串。
大帝阵灵茫然道：“啊？”
“难道不是吗？”
“他牺牲自己，拯救武界，还给武界留下众生血脉，这难道不伟大吗？”
“他可是一尊仙王，本不必如此，却为了众生自己都要陨灭了，难道还不伟大？”
大帝阵灵正色盯着方醒，十分严肃道：
“方醒，你连这都不认同吗，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在变坏！”
方醒白着他：“……”
好吧，确定了，这货的确是蠢。
果然还不是人，不能理解人的交流方式中，潜台词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对于武灵的话，大帝阵灵是真的没听懂，不是在故意装不懂，给武灵台阶下。
“对了，他真给了你六道轮回天功啊？”大帝阵灵问道。
方醒点点头。
“他为什么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