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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啊————！”(第1/2页)
赵铁衣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灵盘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那是上界阵法院刻印的危险等级分类。
最低的是白色，然后是黄色，再是橙色，最高的是红色。
红色上面还有一级，但那一级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他看到了灵盘背面那行小字，在最下面，用很小的字体刻着两个字：黑级。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古籍。
那书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封面上写着《上界凶兽图录》，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也卷了，但里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少。
他翻到噬灵兽那一页，上面画着一只灰白色的、长满鳞片的四足灵兽，和他面前这只小东西确实有几分相似。
继续往后翻，一页一页地翻，翻过噬灵兽，翻过噬魂兽，翻过噬能兽，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只灵兽，和噬灵兽长得很像，但体型大了数倍，威压隔着书页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画的下方写着三个字：
噬渊兽。
旁边的注释写得很详细：
噬渊兽，上古凶兽遗种，以灵力为食，能吞噬攻击化为自身能量，亦可压缩灵力进行强力反击。
肉身强横，恢复力惊人，因难以驯服且需求灵力巨大，被认为已与上古战场一同灭绝。
危险等级：黑级。
赵铁衣捧着那本书，手在抖。
一副“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东西”的样子。
他看了看书上的画，又看了看蹲在官道上那只缩成猫大小、鳞片掉了好几块、走起路来还会被自己绊倒的小东西，怎么都没办法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物种。
但灵盘不会骗人，古籍不会骗人，那惨白色的眼睛不会骗人。
“噬渊兽，”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不是噬灵兽。这是噬渊兽！”
他身后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噬灵兽他们知道，噬渊兽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赵铁衣把灵盘翻过来，对着他们，让他们看那行“危险等级：黑级”。
队员们沉默了，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那个年轻队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声音不大，但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啊————！”
他没有再说别的话，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黑级，上古凶兽，被认为已与上古战场一同灭绝，比噬灵兽危险千百倍。
这些词在他的脑袋里撞来撞去，撞得他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跑。
他转身就跑，跑得靴子都掉了一只，跑得官道上的尘土扬起来糊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一下，因为他的手正忙着从腰间拔剑，不是要打，是要给自己壮胆。
第二个队员也跑了，他跑的时候还不忘把赵铁衣手里的古籍拍掉在地上，因为那本书上画着那只怪物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它。
第三个队员跑的时候撞到了第四个队员，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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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衣他站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腿软......
他看着那只缩成猫大小、鳞片暗淡、灵力微弱、正歪着脑袋看他的小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它是真的，它是活的，它就在我面前。
然后这个念头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了：跑。
跑的时候他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他想起古籍上写的“能吞噬攻击化为自身能量”，想起灵盘上那刺眼的红光和“黑级”两个字，想起他在这条路上巡查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危险。
他的靴子在官道上踩出一溜烟尘，跑得比他手底下任何一个队员都快，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跑这么快。
不到十个呼吸，官道上就没人了。
只剩下四小只站在原地，被扬起的尘土糊了一脸，表情统一地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钱多多站最前面，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鱿鱼干。
他看了看赵铁衣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本被拍掉的古籍，又看了看蹲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只灰白色的小东西。
怪物也看着他，惨白色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问：他们怎么了？
钱多多把嘴闭上了，又张开了，说了一句“他们跑了”。
云逸站在他旁边，抱着陨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沉默的思考。他想了好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说了一句“他们好像很怕它”。
柳轻舞蹲下来，把那本被拍掉的古籍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翻到那一页，看到“噬渊兽”三个字和危险等级：黑级那行小字，把书合上了。
怪物被塞进了一个上品储物空间里。
钱多多在巡逻队尖叫着跑开之后做了这个决定，他把怪物从怀里放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锦囊是银灰色的，上面绣着细密的金色阵纹，那是钱家花了大价钱从天机阁订制的上品储物空间，里面的容积比普通的储物袋大了几十倍，而且有一个天机阁引以为傲的功能。
可以存放活物。
钱多多把锦囊的口子撑开，蹲下来看着怪物，
“你进去待一会儿，别出声，别乱动，别把里面的东西吃了。”
怪物歪着脑袋看着那个锦囊，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进去，但它还是乖乖地迈了进去，身体在进入锦囊口的一瞬间缩小了一圈，像一团被吸进去的灰白色烟尘。
钱多多把锦囊系好，塞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站起来继续赶路。
从河神村出来后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们经过了好几个城镇，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大更热闹。
路上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御剑飞行，有的坐着五颜六色的飞舟从头顶呼啸而过。
钱多多竖起耳朵听着每一个路过修士的对话，他的耳朵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灵敏，能在一百句废话里精准地捕捉到那一句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