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53章那个小姑娘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第1/2页)
黑刀散修手里的长刀差点没握住。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刀尖上那团暗红色的灵力光球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散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的腿在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脚尖,抖得他整个人都在晃,但他不敢动,连把刀收回来都不敢。
青袍修士的脸白了。
从骨髓里往外渗的白,白到嘴唇都没有了颜色。
他身后那几个同门师兄弟比他更不堪,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把手里的剑扔了,还有人转身想跑,跑了不到三步就被银甲卫的光翼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那些站在高处看热闹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此刻没有一个还在看热闹。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从轻慢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一种说不清是讨好还是求饶的扭曲。
有人开始往后退,退了两步发现身后也站着银甲卫,又硬生生停住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散修站在人群最后面,他活了大几百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银甲卫集体下跪喊“小殿下”的场面,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凤渊仙域……那是凤渊仙域的人……那个小姑娘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飘。
“师父,凤渊仙域是什么地方?”
老散修甩开他的手,声音又急又厉。
“凤渊仙域你都不知道?上界最强的势力之一,凤渊仙尊的领地!多少人修炼一辈子就为了进去扫个地!你连这都不知道,你修什么仙!”
年轻散修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想跪,是腿自己软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没敢出声,因为他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的青袍修士正用一种“你也来了”的眼神看着他。
青袍修士的膝盖已经碎了。
是他自己跪的,跪得太猛,膝盖骨磕在石头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但他顾不上疼,因为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才威胁了凤渊仙域的小殿下。
他要她交出妖兽,交出剑,还说“你们怎么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自己身上。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哑,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
“前辈……不,大人……不,殿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您……小的该死……求您饶了小的这条命……”
黑刀散修比他体面一点。体面在他没有跪,但他的体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站在那里,把长刀插回鞘里,动作慢得像放慢了十倍,因为他怕动作快了会被银甲卫当成要攻击。
他把刀插好以后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3章那个小姑娘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第2/2页)
他的脚尖在流血。
是刚才把刀插进地里的时候碎石弹起来割破的,但他不敢动,连弯腰擦一下都不敢。
血顺着靴面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林枝意看着跪了一地的银甲卫,又看了看那些瘫坐在地、面如土色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把手从紫电剑柄上放了下来。
雷阴灵根在她丹田里慢慢平息,两种灵力从并行恢复到各自的轨道,像两条河流在交汇之后又重新分开,安静地流向各自的方向。
她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银甲卫统领。
统领单膝跪地,头低着,甲胄上的凤凰图案在他胸口感光处微微起伏,像一只活着的凤凰在呼吸。
林枝意看着跪了一地的银甲卫,没有动。
但她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随时可以拔剑。
她没有因为这些人喊了一声“小殿下”就放松警惕,在她见过太多嘴上喊得亲热、背地里捅刀子的人,阵法院那些学员前脚还在食堂说她坏话,后脚就把特产放在她石屋门口,她不信这些穿着银白色甲胄、排着整整齐齐队列的修士,和那些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钱多多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意意,这些人你认识?”
林枝意摇了摇头,目光从跪在最前面的银甲卫统领身上扫到他身后那几十个同样单膝跪地的银甲卫身上,又从他们甲胄上的凤凰图案扫到悬停在半空中的五艘灵械飞舟上。
飞舟的船头刻着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红色的灵石,在阳光下像两团火,飞舟的船身上刻满了阵纹,阵纹的密度和精度比她见过任何一艘飞舟都要高,连钱广源送她的那艘定制款都比不上。
东西是好东西,排场是大排场,但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小殿下”三个字从何而来。
云逸抱着陨星站在林枝意身后,把剑穗按进袖子里不让它露头。
剑穗小声说“你让我看看”,云逸小声回了句“别动”,剑穗不挣了,但青色的丝线还是从袖口的缝隙里偷偷探出一小截,像一只偷看的眼睛。
柳轻舞她看着那些银甲卫甲胄上凤凰图案,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素玉没有说话,平时它话最多,什么场合都要插几句嘴,但此刻它安静得像一柄普通的剑,这种安静让柳轻舞更加警惕。
李寒风站在最后面,把玉魄和铁灰都拔出来了,两柄剑一前一后横在身侧,剑尖朝下,灵力没有催动,但剑身上的光已经亮了,很淡的冰蓝色,像冬天早晨的第一层霜。
领头的银甲卫统领还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右手握拳抵在胸口,甲胄的护手和胸甲碰撞发出很轻的金属声。
他在等林枝意开口,等了很久林枝意都没有开口,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林枝意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没有“终于找到组织了”的如释重负,只有审视,冷静的、不动声色的、像在评估一个陌生人可信度的审视。
他意识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