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罪责!降还是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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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者伯夷王城盘踞苏门答腊腹地高地,扼守水陆要冲,历经十余代国王经营,城墙以坚石垒筑、糯米汁灌缝,高逾三丈、厚达丈余,城上箭楼、敌台、弩炮林立,城下掘有三重壕沟,引活水灌注,吊桥高悬、铁门紧闭,当真称得上固若金汤。
    东西二王弃了滩头防线,一路狼狈逃回王城,紧闭城门、搜罗全城青壮登城死守,将这座百年坚城,当作了自己最后的救命浮木。
    他们望着城外明军所向披靡的兵锋,心中仅剩的底气,便全来自这坚不可摧的城垣——即便明军火器犀利,总不能凭空轰碎这磐石巨城,只要死守数月,明军远来粮尽,自然不战自退,他们的王位、王权、疆土,便能尽数保全。
    可谭渊率大明水师精锐一路追至城下,却并未下令即刻强攻,只是将王城四面团团围困,营寨连营十余里,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
    明军士卒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永熙大炮依次推至阵前,炮口森冷直指城门,却始终偃旗息鼓,没有半分进攻的迹象,只给城头上的满者伯夷守军,留下了一片死寂的压迫感。
    东西二王站在王城最高的望楼之上,看着城外明军围而不攻,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安稳,反而越发六神无主,如坠冰窟。
    他们太清楚了,明军这不是无力攻城,而是故意留了喘息之机,如同猛虎戏耍爪下猎物,要先耗尽他们的心神,再一口将其吞噬。
    城外明军兵强马壮、粮饷充足,火器如山,城内却已是人心惶惶、兵无斗志、民有怨言,所谓死守,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就在二王魂不守舍、手足无措之际,城外明军阵中忽然号角齐鸣、金鼓大作,原本肃立的将士齐齐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镇国公”之声,直冲云霄,震得城头守军耳膜嗡嗡作响。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面绣着蟒龙的大旗在前引路,李骜一身绯色蟒袍、腰悬佩剑,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铁骑的簇拥之下,缓缓行至军阵最前。
    这位连平南洋三国、全歼海盗主力、碾碎满者伯夷水师的大明镇国公,神色冷峻、威仪天成,只是静静立于阵前,便自带一股慑人心魄的帝王之气,让城头上的二王,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谭渊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末将恭迎国公!王城已被我军团团围困,插翅难飞,请国公示下!”
    李骜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直射城头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东西二王,随即催马向前,直至城壕之前,扬声开口,声音透过传号兵的号角,字字铿锵、清晰无比地传遍整座王城,每一字都带着天子威仪与铁血威严:
    “城上东西二王,及满者伯夷王室贵族听着!本公乃大明镇国公李骜,奉永熙天子圣旨,经略南洋、抚定万邦、吊民伐罪!今日兵临王城,非为屠戮,实为清算尔等滔天罪责!”
    他声如洪钟,历数二王罪孽,条条清晰、句句诛心:“尔等窃据邦国、称雄南洋,多年来纵容部属劫掠商旅、欺压藩属,与陈祖义海盗匪类沆瀣一气,屠戮我大明侨民、侵吞我藩属疆土;朝廷遣使通好,尔等非但不尊王化,反而聚众抗师、屠戮天兵,视大明天威为无物;在国内横征暴敛、奴役子民,视百姓为猪狗,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今日王师吊伐,尔等不思归降,反而负隅顽抗、涂炭生灵,桩桩件件,罪该万死!”
    历数完罪责,李骜话锋一转,恩威并施,给出了城中众人唯一的生路:“本公代天子传旨,给尔等最后一次悔过之机!即刻开城献降、交出兵权、俯首称臣,尔等东西二王,由官军押解回大明帝都金陵,交由天子亲审!本公在此立誓,天子宽仁,只罚首恶,绝不牵连尔等子嗣后人,非但保全其性命、保全其宗族,甚至仍可册封爵位,世享大明俸禄!”
    话音未落,李骜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化作刺骨寒霜,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可若尔等执迷不悟、死守顽抗,待到明军大炮轰开城门、铁骑踏入王城之日,便是尔等灭族之时!届时,满者伯夷王室、贵族、顽抗臣子,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诛绝,鸡犬不留!此城,此疆,此土,将彻底化为大明疆土,朝廷设官治理、编户齐民,永为大明海外藩屏!是保全宗族、留后世爵位,还是阖族覆灭、化为焦土,只在尔等一念之间!”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城内外轰然炸响!
    城头上的满者伯夷守军早已被前几场碾压式的惨败吓破了胆,此刻听得李骜那如天雷般的宣告,一个个浑身发抖、面无血色,握着弓箭的手不停哆嗦,连站都站不稳。不少士卒悄悄放下兵器,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开战的勇气。
    消息如同野火一般,瞬间席卷整座王城,王宫大殿之内,王室宗亲、世袭贵族、文武大臣们当场乱作一团,哭喊声、议论声、争执声搅成一锅粥。先前还拍着胸脯叫嚣要“凭坚城死守、护国安邦”的权贵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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