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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面。
段明愤怒地将那些奇珍砸了个粉碎。
“该死的狗东西！”
“他竟敢如此算计本王！”
这位大理王并不愚蠢，几乎眨眼间就看穿了李骜等人的谋划。
现在整个大理都在盛传，大理段氏收受了明廷的金银珠宝，决定联手明廷出兵昆明，奇袭元梁王！
这离间计虽然粗浅，却很有效果。
因为世人皆知，那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敏感多疑，否则当年也不会冤杀功臣段功。
一旦被把匝剌瓦尔密得知这些谣言，傻子都知道这位梁王会做出什么！
段明一脚踢翻香炉，沉香木屑混着碎玉飞溅，在大理王宫的青石砖上划出狰狞的纹路。
他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蟒纹衣袍随着剧烈喘息起伏：“传我令！封锁城门，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明军细作给揪出来！”
事到如今，唯一的解决之策，便是将这些明军细作的人头送去昆明，以打消元梁王的疑心。
毕竟元梁王拥兵十余万，善战之师至少都有六七万，而大理段氏总兵力都不过五万人，这里面还有不少老弱病残，如何能够抗衡元梁王？
段明望着满地狼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市井间流传的谣言——“段氏勾结明军图谋云南”，这短短九字，恰似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他与元梁王脆弱的联盟心脏。
若不能及时自证清白，恐怕不等明军兵临城下，大理就已被梁王铁骑踏成齑粉。
就在侍卫统领领命欲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心腹急匆匆赶到，上前耳语了几句。
段明听后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他竟然还敢求见本王？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他吗？”
没错，李骜大肆散播谣言之后，非但没有提前逃出大理，反而是堂而皇之地再次前来求见。
“本王懒得见他！”
“直接剁下他的脑袋，送去昆明！”
听到这话，心腹硬着头皮开口道:“王爷，这贼子声称他有要事相商，关乎大理十万军民的生死！”
段明闻言眉头一皱，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就带进来！”
“本王倒是想听听，他临死之前还能说些什么！”
下一刻，一道身影逆着光缓缓步入殿内。
段明瞳孔骤缩——此人他是正要缉拿的明军细作头目！
“你这贼子，还敢来见本王？”
“大理王这脾气，倒真是喜怒无常。
李骜负手而立，面对暴怒的大理王，却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他扫过满地狼藉，目光落在段明紧握的密报上，“只是王爷如此失态，传出去怕是有损王爷威名。”
段明嗤笑一声，随后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李骜咽喉：“来人！把这细作给本王乱刀砍死——”
“王爷且慢！”李骜突然抬手，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只见他缓步上前，任由剑尖抵住胸口，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王爷若真杀了我，不过是多一具无名尸体。但大理十万军民的性命，可就真成了元梁王砧板上的鱼肉。”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段明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明军细作，忽然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本王会信你的鬼话？”
“左右！给我把他拖下去，本王要亲自将他的头颅送往昆明！”
话音一落，暗处突然涌出数十名刀斧手，寒光闪闪的刀剑在殿内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李骜却不慌不忙，反而嗤笑道:“堂堂大理之王，昔日的云南之主，现在竟要向他人摇尾乞怜？”
段明瞬间气得青筋暴起，面红耳赤。
“还愣着做什么？”
“给本王剁了他！”
就在甲士准备动手时，李骜却再次高喝道:“我大明此次南征云南，出动大军三十万，不日便可踏平元梁王！”
“尔等心中比谁都清楚，元梁王麾下的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盘散沙，如何抗衡我大明天兵？！”
刀斧手们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段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李骜趁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王爷难道忘了？昔年段功惨死的血海深仇？！“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段明心头。
“元梁王本就忌惮大理段氏，现如今明军大举来袭，又出现大理段氏欲勾结明军图谋云南的谣言，那元梁王听了，会怎么想呢？”
“若我是他，定会先发兵大理，先定后方！”
段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仍嘴硬道：“就算这般，本王也可固守大理，坐山观虎斗……”
“固守？”李骜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纵使大理有天险之利，可以挡得住元梁王的十万大军，那挡得住我大明的百万雄师吗？”
听到这话，段明的脸色愈发难看。
“王爷可知，为何市井谣言专提‘段氏通明’？”李骜步步紧逼，他突然压低声音，轻笑道:“因为梁王最恨的，从来不是明军，而是……大理段氏啊！”
如果没有大理段氏，元梁王一系早就是云南之主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试探了这么久，段明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够了！你究竟想怎样？”
李骜嘴角上扬，目光灼灼：“很简单。只要王爷归顺大明，即刻发兵昆明。待云南平定，朝廷亲口许诺——”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段氏可永镇大理，世袭罔替！”
永镇大理！
世袭罔替！
这不就是段氏一直想要的吗？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夜风穿堂而过。
段明望着李骜自信的眼神，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若继续与梁王绑在一起，待明军铁蹄踏来，大理怕是要生灵涂炭；可若归顺……那段氏依旧是大理王！
“本王如何信你？”段明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李骜解下腰间玉佩，那是刻着龙纹的信物。
“此为大明皇帝陛下亲赐，王爷若不信，不妨杀了我便是。”
“但请王爷三思——这不仅是大理的生机，更是段氏延续百年的机缘！”
段明盯着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他缓缓收剑入鞘，终于答应了与明军结盟。
“好！本王陪你赌一次，点齐兵马，与你共取昆明！”
听到这话，李骜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但凡这段明是个蠢货，估摸着李骜现在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好在这厮还不是那么蠢，当然也不算聪明。
李骜有些好奇，下意识地追问道:“听闻大理段氏擅使六脉神剑，不知是真是假？”
段明:“？？？”
啥东西？
六脉神剑？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