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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平静得可靠,他忽然抬起手。
魏英喆霎时间朝他看去,视线定定落在尹昭情手上。
尹昭情行云流水地比划了几秒,居然是手语。
熟练得让路希平瞠目结舌。
魏英喆看懂了,当即开口:“不会有大事,希平你别着急。魏家的祖训是严于律己,我们不会对不起路家。”
“我进去看看,随时跟你们联系。”魏英喆交代完转身就走了,走时塞了个什么给尹昭情。
路希平侧头一看,发现那是块石头。
他表哥有个小癖好,喜欢养石头,曾经有一次尹昭情来家里玩,石头却不知道掉哪了,路希平陪他在院子里找了3个小时才找到,找到后两人均松了一口气,那块石头是尹昭情在养父养母家时就养着的,一直养到现在,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阿贝贝。
“哥,你会手语?”路希平愣住。
“以前不会。”尹昭情又拉了他一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现在不聊这个,走,去西门。”
“你从这翻进去。”尹昭情在西门墙角往上一指,“魏英喆说这儿没保镖,翻进去以后你去祠堂。在哪知道吧?魏家这个祖宅你比我熟悉。”
“魏声洋跪在祠堂里。”尹昭情继续翻看小叔刚发来的信息,“七个小时了。”
什么?
路希平的心咯噔一下,忽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似的,他反应了两秒钟,听见尹昭情问自己:“怕不怕?”
“…”路希平的大脑叮地一下回到正轨,轻笑了声,“我怕什么?”
他踩着几块板砖,试了试发力点,忽然像某种飞鸟,两腿一蹬,单手撑上墙顶,手腕猛地一转,干脆利落地翻了过去。
风带起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精致小腹,接着咚地一声,路希平落地,隔墙匆匆道:“那我走了,谢谢哥!”
尹昭情震惊地回忆起方才路希平那一串校霸做派的经典翻墙,发觉他和他表弟可能还真是流着类似的血。
还有谁能比路希平更帅?
路希平简直帅呆了。
尹昭情啧了声,忽然挺想当面给他弟鼓个掌。
七小时前。
魏声洋站在书房里,冷淡道:“我说,我和路希平在一起了。”
魏宏面色愠怒,“我让你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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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消气。”曾晓莉叹口气,拍着魏宏的背。
这是大事,曾晓莉分得清主次,没有多说,只是在旁边给魏声洋使了个眼色。
“在一起了?”魏宏怒意横生,“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不负责任?”
“人路家是书香门第,百年世家,这一代就路希平这么一个儿子,能由得你主张?!”
“爸。”魏声洋打断,表情阴冷,“我喜欢他。”
“…”魏宏一口血差点满上来,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你喜欢他?多喜欢?能喜欢一辈子?!两家交好本来就不容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你们分开了,我怎么跟志江交代?我怎么跟路希平他母亲,他姥姥交代?!”
“你要是在外面随便和谁谈恋爱了,管他男的女的我都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和路希平,不行!”魏宏嗓门提高好几个度,“他鬼门关走过一遭,我和你妈都见过,一直到今天也不敢忘记当年找不到骨髓的绝望,所以更心疼更不忍,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怎么负不起?”魏声洋那双和魏宏如出一辙刚烈的眼睛里焰火灼灼,目光执拗坚韧,“人是我养大的,接吻是我争来的,表白是我主动的,追求也是我一天天循序渐进的。我怎么负不起?这世界上谁比我更懂怎么照顾路希平?!谁能比我更懂怎么珍爱他?!”
“你们可以做朋友。”魏宏脑袋快气冒烟了,怒吼一声。
“不能。”魏声洋淡淡,“以前可以,现在不行。我喜欢他,他回应了我。我必须要倾其所有接住这份回应。本来就是我主动招惹的,事到如今说做朋友?老爸,你太渣了。你年轻时候没有疯狂过?当初你要是像今天这么想,能娶到我妈?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魏宏心脏病高血压骨质疏松全要犯了,捂住心口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呵呵。”魏声洋凉飕飕一笑,“我说我这其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像某人,暗恋我妈那么多年结果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生子,后来等我妈离婚了才敢展开追求迎娶她进门。我喜欢路希平,我要定他了,我的人生绝不错过。”
魏宏脸色铁青:“你,你,你!你这逆子,我还管教不了你?!”
曾晓莉受不了他们父子两了,一脚踹翻椅子:“吵死了!你爸就是嘴硬心软,你难道看不出来?非要揭他伤疤?!”
魏声洋这才闭了嘴。
“还有你!”曾晓莉指着魏宏,“希平要是被别人家骗走我跟你没完,你别在这演大男子主义,为这好为那好,希平已经和儿子在一起了你听明白没有?要是他们不好了,我就跟你离婚!”
“?????”魏宏痛心疾首地握紧拳头,把矛头全部对准魏声洋,“你怎么跟你爷爷交代?家族那些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的亲戚,你大伯,你叔祖,还有对外的说辞和身份,你知道这后面一连串的麻烦有多棘手?要是头破血流呢?”
魏声洋定定看着他老爹。
以前他觉得老爹手眼通天,家财万贯,是英雄一般的存在,家里的顶梁柱。但现在他看得出老爹也有些力不从心了,逐渐往他身上转移的权力和股份都是证明。
“那就头破血流。”魏声洋说。
“好,好得很。”魏宏冷笑,“滚!去祠堂给我跪着!”
“行。”魏声洋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一跪就是七个小时,动都不带动一下。
魏家大院这个祠堂在西南角,很大,里面摆着很多牌位,魏声洋进去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廊檐上的监控对准了他的背影。
寂静到只有烛火燃芯声的祠堂里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
魏声洋后脑勺仿佛被什么给敲击了一下,猛地回头。
路希平站在他身后,眼眶发红。
“你怎么来了?”魏声洋瞬间慌了,几小时前与他老子叫板的那副张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谁叫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路希平鼻音很重,垂眸,表情极淡,“你没回我信息,我想可能是遇到困难了。”
困难。
魏声洋本来一点都不想让路希平为难的。
“你回去,宝宝,听话。”魏声洋牵住他的手,小心地捂住,“老爹就是轴,轴完就没事了。”
“你不轴吗。”路希平松开他的手,在魏声洋差点出现裂痕的、心碎的眼睛里,又忽然捏了捏他虎口,“我也轴。”
说完路希平扯过旁边的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