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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吃饱。”
陈老师一瞬间笑容收敛，狠狠瞪了眼小男孩，又换上满面笑容站了起来，“耀光奶奶您听见了，他说没吃饱，那就是吃了饭了。”
高老太点点头，“老师，孩子没吃饱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幼儿园咋连饭都不给孩子吃饱，我们又不是没交伙食费。”
“耀光奶奶，不是我们不给孩子吃饱饭，耀光同学吃了满满一大碗，又喝了一大碗菜汤，他比别的小朋友吃的都多，我怕他吃多了肚子疼，所以不敢给他吃了。
您说一大碗饭一大碗汤，这肯定不能给孩子饿着，也不会影响孩子长身体的，您就放心吧，咱这单位的托儿所，咋可能不给孩子吃饱饭呢。”
高老太点点头，“我家孩子还说说学校有人欺负他，麻烦陈老师你多费点心，别真出点啥事就不好了。”
“其实也不是欺负，就是大家一起玩积木，其他小朋友想跟耀光一起玩，他不肯，小孩子有时候表达能力不好。
您看他明明吃了饭，还跟您说没吃饭呢是吧，您放心吧我一定多照顾。”
高老太连胜道谢后，牵着许耀光回家。
看到高老太祖孙两要走，陈老师客气的笑着点点头，只是在对上许耀光的视线后，一瞬间沉下了脸。
许耀光心里吓得一哆嗦，仿佛看到了电视里演的吃人的女妖精。
晚饭是稀饭咸菜，朱秀兰按照婆婆吩咐，炒了个素菜，反正不许做荤腥。
许世凯没吃多少就不吃了，碗筷一推说出去转转。
许耀光喝完一碗稀饭，想再喝被高老太拦住。
“秀兰，别给孩子喝了，老师说这孩子中午吃了两大碗，不能让孩子这么吃，胃都撑坏了，晚上少吃点，省的不舒服。”
婆婆发话了，朱秀兰也怕小孩子不知饥饱，收了孩子的碗筷，小男孩没吃饱，哼哼唧唧想要吃点心，高老太当然不会给。
许世凯实在不想吃家里的稀饭咸菜，跑出去在烧烤摊上开小灶了，只是他往旁边儿一坐，来来往往都是熟人，还有人笑着跟许世凯开玩笑。
弄到最后一张小小的桌子做了四个人，吃烤串喝啤酒，最后许世凯一算账，二十一块钱，老板免了他领头，要了二十块。
可就是二十块也让许世凯心疼的直哆嗦，他口袋就剩下四十来块，这就花了小一半出去。
原本想吃点肉串，自己解解馋花个几块钱，结果在别人一声声许哥许总的奉承里，不知不觉花出去这么多，许世凯打了个酒嗝，心情沉重的回了家。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一点都不顺心，手头也紧，喝了点酒回到家的许世凯，看到媳妇跟孩子哪哪都不舒坦，“秀兰，秀兰！”
他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朱秀兰正给许耀光念小人书，听到丈夫嚷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丈夫喝酒了。
许耀光听到这个动静，怕的立刻钻到被子里，他知道伯伯喝了酒喜欢打人，还喜欢砸东西，想到之前伯伯的样子，小男孩吓得浑身发抖。
朱秀兰见孩子这样害怕，赶紧哄孩子。
许世凯喊了两声发现媳妇不出来后，气得他大踏步回到屋里，看到朱秀兰还抱着孩子，一把扯开朱秀兰，“你耳朵塞猪毛了，我喊你听不见！”
“我听见了，你小点声，孩子害怕。”
许世凯喷着酒气，瞪了眼小男孩，凶狠的样子，吓得小男孩嚎啕大哭，此刻高老太已经穿好衣服拉开床帘出来了。
“干啥？又咋了？世凯你要干啥？”
看到母亲许世凯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情绪再次涌上来，“妈，你别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我是她男人，她吃我的喝我的，我喊她连答应都不答应，今天我要不收拾她，她以后肯定不会好好对我。”
高老太冷冷看了眼儿子，“你动秀兰一下，明天我就找房子，带着她们娘三个走。你爸虽然喝酒，可他喝醉了只会自己睡觉，从来不跟自己媳妇比比划划。
都怪我没教好你，秀兰你别怕，许世凯我跟你说，你现在对你媳妇这样，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你老了，动弹不了了，你媳妇不管你。”
“她敢！”许世凯瞪大眼睛。
“她不管我试试，我跟她拼命！”
高老太冷笑一声，“你都动不了，跟谁拼命，你现在对秀兰不好，你老了她凭啥管你，把你伺候好了，让你再打她骂她吗？”
听到这许世凯心头一阵烦闷，“妈，你别管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掺和什么。”
“行，你们夫妻的事，我不管。”
高老太披着衣服拉着小男孩出去，转身的时候突然回头，“儿媳妇，不用看我面子，你又不是没力气，还手！”
说完高老太带着小男孩去了外间，许世凯关上房门，开始跟朱秀兰吵吵起来。
高老太把小男孩交给两个孙女，转身拉开门去了隔壁徐大爷家，十点来钟本来徐大爷两口子都睡了，但是许世凯回来闹腾的时候老两口就醒了。
徐大爷皱了皱眉，“这个小许，每次喝完酒就回家跟老婆闹腾，高大妈也不管管他。”
徐大妈扁了扁嘴，“高大妈本来就疼儿子，不然小许不能被惯成这样，可惜秀兰了，这么好的女人，摊上这么个男人。”
徐大爷啧了一声，“这段时间高大妈变了，我看挺护着儿媳妇的，说不定……”
徐大爷话音还没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徐大妈，徐大妈！是我，我想用一下你家电话。”
“好像是高大妈声音，喊你的，你快去看看。”
徐大妈赶紧下床披着小褂起来打开门，“高大妈，咋了？”
“徐大妈，借一下你家电话。”
“啊？电话？啊，用用用。”
徐大妈不明白，但还是赶紧把高大妈带到客厅，因为徐大爷是总工，所以单位给装了电话，也是总工的待遇之一。
“高大妈，你儿子媳妇这……你不管管？”
高老太拿起小茶几上的电话，拨了110后对徐大妈说：“管，肯定管，所以我报警。”
“报？报警！”
徐大妈心头一惊，还要在问啥，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