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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太婆，花一块钱还挑三拣四的，要了那么多米饭。”
吴凤莲脸色也不好，不过看到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还有人时不时往他们瞅一眼，她立刻摆手让丈夫别说了。
她记得高老太给她说过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脸上要一直带着笑模样，你要是垮着一张脸，顾客可不愿意来，毕竟顾客是过来花钱，不是过来看脸色的。
想到这吴凤莲露出一张笑脸，“不亏不亏，慢慢来都能赚钱的，孩他爹你去休息，我在这盯着。”
许家生没在做声，拿着小马扎到一旁坐着抽烟去了，身为男人给女人陪笑脸，实在太掉价了，让媳妇去吆喝吧。
中午高峰期，陆陆续续有顾客来了，老顾客自然是直奔高老太那边儿，不少顾客都处成了朋友模式，买炒饭的时候跟高老太和炒饭大嫂聊两句，大嫂的记性很好，有人喜欢吃软一点，有人喜欢吃香一点，有人不吃小葱，只要说过一次，大嫂都能记得住。
这种牢记顾客需求的朱秀兰，受到很多老顾客的喜欢，大家对高老太和朱秀兰二人印象很好，觉得这对婆媳，婆婆每天笑眯眯的让人看了心情就轻松，媳妇干净认真，炒饭做的好吃，还能记住大家的要求。
虽然老顾客不少，但也是有新顾客的，不过因为这条小路有些避人，新顾客跟老顾客比少很多，但也是有一定的新顾客，而很多新顾客看到高老太家排队，他们就会选择往后走走，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然后就看到了吴凤莲的摊子。
吴凤莲穿着围裙，露出热情的笑容，吆喝着他家炒饭量大味美，倒也喊过去几个男顾客。
“咖喱鸡蛋炒饭。”第一个男顾客大声道。
他刚才看到路口第一家炒饭，听到好多人要咖喱鸡蛋炒饭，他还悄悄问了问排队的人什么是咖喱，别人告诉他是老外喜欢吃的一种香料。
可惜第一家炒饭挤满了人，他还有事等不及，就往后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好巧不巧最后也是一家炒饭，男顾客当即决定吃咖喱鸡蛋炒饭，也尝尝外国人吃的香料是啥味。
“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咖喱鸡蛋。”
“没有？那前面第一家都有，你们怎么不上了，哎要不是赶时间……算了算了，那来个蛋炒饭吧，多放点米饭，我能吃。”
后面的顾客听到前面的男顾客说咖喱鸡蛋炒饭，有些好奇，“大哥，什么咖喱鸡蛋炒饭？咖喱是个啥？”
“咖喱是国外的一种香料，老外吃的，我刚才路过前面的摊子，听到大家都点这个，我估计应该挺好吃，谁知道这家没有。”
“是吗？哎呀，老外吃的，那是个啥味，我去尝尝。”
后面的顾客直接走了，给吴凤莲恨得牙都咬碎了。
她见过咖喱，是一种黄色的粉末，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香气，每次只要炒饭的时候放一点，炒出来的米饭颜色就金灿灿的，还有一种跟鸡蛋融合的独特香味，她自己也吃过，还怪好吃的。
当时她就问过高老太，这个咖喱在哪买，只可惜高老太牙根不告诉她，还说这是啥商业啥机密，搞不好那时候就防备着她呢，这个死老太婆心思真深。
“哎，老板，糊了，你这怎么做炒饭的，都炒糊了。”
吴凤莲想事情走神了，手上动作没跟上，煤气灶火开得大，下面的米饭糊了。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这块糊了的我铲掉。”
吴凤莲回过神，已经闻到一股糊味了，一番过来下面的米饭已经变成黄褐色了。
“铲掉这块有什么用，这一锅米饭全都是一股糊味，就连这个锅都带着糊味，非要好好洗了再炒才没味道，你这怎么干的活。”
“对不住大哥，我洗，我带水了，我把锅刷干净再给你炒行不。”
“我这本来就着急有事，对付吃一口，你这不是耽误事吗？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男人摆了摆手，急躁的走了。
后面的两个顾客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又有些信不过似的看了眼吴凤莲，二人也低头走了。
急得吴凤莲立刻喊道：“大哥，你别走，我刷干净锅很快的，我炒饭做的很好吃。”
“大哥，大哥。”
就这样因为一时的走神，本来已经聚拢的三四个顾客瞬间全都走掉了。
在一旁看着的许家生气的上前一脚给吴凤莲踹到在地，“你个熊娘们怎么干活的，做个炒饭也能炒糊了，你是猪脑子吗？火开那么大，能不糊吗？”
“我、我刚才想在哪买咖喱，然后就没注意火，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吴凤莲这样说，许家生更来气了，又是一脚踢在吴凤莲身上，“咋地，你还要故意炒糊，你知不知道这一锅米饭全糟蹋了，还有浪费的那些个煤气，我就知道老娘们啥也干不好。”
挨着许家生两口子摆摊卖咸菜白粥的中年大嫂不乐意了，她瞪了眼许家生，这男人脾气怎么这么坏，媳妇炒糊一锅米饭，上去就把媳妇踹翻在地，下手也太狠了。
“同志，你要是再打人我还保卫员了，影响大家伙做生意。”
其他几家也望过来，许家生恨恨瞪了眼吴凤莲，“行了，赶快起来把锅刷干净，这一份炒饭打包带回去。”
许家生折腾了这一下之后，他们摊子上大半天没来人，也不知道是大家伙看到了他刚才的行为，还是许家生垮着脸，吴凤莲哭丧着脸影响大家心情。
反正中午生意最好的时候，吴凤莲拢共就卖出去五份炒饭，一共卖了五块多钱。
她望着前面高老太那边儿大排长队，使劲吆喝着蛋炒饭，可就是她把喉咙吆喝哑了，也没有一个人望她这去。
许家生看到高老太家那么多人，自家摊子前面半个人都没有，也是急得瞪眼珠子，就连平日里伪装的老实憨厚样的面具都掉了，透着三分凶狠。
夫妻两口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了许久，直到中午吃饭的人渐渐散去，才炒了几份炒饭，米饭剩下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