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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不去菜场吗？”
“你鞋子都坏了，先去买鞋子，一会儿去菜场买点凉菜和面条，吃过水凉面。”
许轻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没做声跟奶奶坐公交来到商场，因为是工作日，商场没有周日人多。
高老太带着孙女直奔卖凉鞋的柜台，柜台和鞋架上摆满了各种鞋子，凉鞋、布鞋、皮鞋还有球鞋。
花花绿绿的塑料凉鞋，经济实惠是大家的首选，一双八块十块，还有青岛产的小白鞋，脚背上有一个宽宽的松紧带，小姑娘们买的最多的就是小白鞋。
高老太拿起塑料凉鞋看了看，她不喜欢这种塑料凉鞋，这鞋子沾水或者下雨就滑，鞋底都是一个个洞洞，容易卡石子，而且穿久了凉鞋带容易断。
“同志，麻烦你把这双鞋子拿出来看看。”
高老太指着柜台上面那双白色平跟皮凉鞋，接过售货员递来的凉鞋，仔仔细细瞧了起来。
“大妈，和是牛皮的，又解释又舒服，这款白色款式卖的可好了，我们就剩下几双了，穿着走路也舒服。”
高老太点点头，这年头的皮凉鞋用料绝对扎实，这厚厚的牛皮，都不是未来的揭层牛皮，一按就知道是真皮，“这个颜色穿衣服白搭，皮子也不错，喜欢吗？穿多大的？”
看着奶奶手上的白色平跟皮凉鞋，许轻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所以她不争气的小声报出自己的尺码，”37。”
服务员立刻拿了一双37码的鞋子，许轻舟穿上后在地上踩了踩，柔软又扎实，穿着很舒服。
高老太看孙女表情，就知道孙女喜欢，“这双我要了，麻烦你再把这个小皮鞋拿一双37码，还有这个回力运动鞋，也要37码。”
听到高老太一下子要三双鞋子，服务员态度越发好了。
“奶奶，不用买这么多。”
“三双鞋子多什么，凉鞋夏天穿，运动鞋上体育课穿，皮鞋平时穿，对了你有没有胶鞋，再买双胶鞋吧。”
许轻舟想说自己有胶鞋，但实际情况是她的胶鞋早都小了，妹妹穿着都挤脚，”奶，下雨天穿凉鞋就行，我脚上这双凉鞋回去粘一下就能穿。”
高老太看都没看，直接从柜台上选了一双颜色不那么夸张的塑料凉鞋，是淡淡的橙色，“同志，这个也给我拿双37码。”
四双鞋子一共一百多块，皮鞋和皮凉鞋比较贵，回力球鞋也贵，塑料凉鞋高老太选的那双还是塑料凉鞋里最贵的，十二块，要不是许轻舟拦着，她还想给许轻舟买双小白鞋。
“奶，我有球鞋就不用小白鞋了，球鞋比小白鞋好穿。”
看到奶奶为自己一口气掏出一百零七块八毛，许轻舟是震惊也是感动的，她都没想到自己凉鞋鞋带断了奶奶能看见，更没想到奶奶还会带她买凉鞋，更更没想到的是，奶奶一口气给她买了四双，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之前她还想再观察一下奶奶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对奶奶还有戒心，现在这个戒心已经消失了一半了。
“姑娘，你奶奶对你可真好，一口气给你买四双鞋子，当妈的都没这么大方呢。”
许轻舟还没做声，高老太说话了，“以前啥也没给孩子买，我这都要补上，我这大孙女可聪明了，考上个武外。”
“哎呦，真的啊，那真是恭喜啊，武外可难考了，那都是读书最好的孩子才能去的学校，小姑娘真厉害。”
“那是，孩子读书从来不用我们操心，自觉得很，脑子也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有服务员在一旁捧着，高老太说了不少话，全都是夸许轻舟的，给许轻舟夸得脸都红了，最后拎着袋子跟在高老太身后，不知怎么的就来到卖糕点的柜台。
糕点柜台除了各种点心之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小蛋糕和大蛋糕，摆在柜台上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同志，给我拿一个这个蛋糕。”
高老太指着最大的奶油蛋糕，听到服务员报出价格后，让服务员开票。
“你，这是大蛋糕，买大蛋糕吗？”
“小的吃着不过瘾，咱们全家一起吃。再说你妈七月三号的生日，我都没给她庆祝，家里事情太多，再加上你爷爷走了我心情不好，都忘记这事了，看到蛋糕想起来了，就一起庆祝了，正好吃面条，长寿面。”
“服务员，这个江米条和琪玛酥每样给我来两斤。”
大蛋糕外面是粉色透明塑料盒，服务员用粉色塑料袋绑好，高老太稳稳拎在手上，其他东西许轻舟拎着，祖孙二人一起离开。
高老太看了看时间，上午是来不及了，改天再带孙女来买几身衣裳，还有小背心啥的，不能让大孙女再穿儿媳妇自己用缝纫机做的布的小背心，女孩子大了要穿的得体些。
两人坐公交回到木材厂，高老太在附近的菜场买了凉菜，又买了点时令蔬菜，要了半斤五花肉，菜配着肉炒着吃才香。
“奶，又吃肉。”
许轻舟有些麻木了，说真的陪着奶奶出去了一趟，她粗略估计了下，奶奶已经花了小四百块了，这是四百块钱啊，爸妈以前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四百块，被奶奶一上午花完。
到了菜场买凉菜，奶奶还买了荤菜的，鸭脖子，香肠和鸭肠，这就挺丰盛了，结果奶奶居然又买肉，这年头就算生活好了，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高老太没理会大孙女，给了钱把肉拎在手里，“轻舟你记着，人得对自己好点，在什么上面节省，都不能在吃的上面节省，吃到肚子里对身体也好，放心吧我手里有钱。
今天带你去银行，你也看到了，这个家指望你爸是指望不了的，他被我惯坏了，当然他自己性格也是好吃懒做，不能指望他，奶把手里的存折放银行，也是怕他哪天翻出来，再把这些钱拿去请那些狐朋狗友吃饭喝酒赌博。”
许轻舟走在一旁，默默听着奶奶说的话，神色慢慢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