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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老夫人缓缓笑了，拉住她的手：“孩子，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要戳穿你或者给你难堪，，相反的，我是为你好。”
就算被这些照片和苏锦柔离开的理由冲击到，姜禧也迅速回过神来，反问：“为我好？”
“对。”
老夫人坦然承认：“当然是为了你好，你只不过是他们拉扯的工具人，迟早都是被抛弃的结局，何必夹在中间呢？”
“聿南能给你什么？钱？还是其他的？我们苏家照样能够给你，你就不要夹在他们中间了，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姜禧稳住心神，看着老夫人面容温和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渗出一片片冷意。
这些上流圈子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有说话之道。
老夫人显然是一个段位更高的，笑不见刀，就直接把最刺激人心的话说了。
只是她要不要做这个工具人？是不是被抛弃的下场，还轮不到别人说了算。
而且，凭什么只能定义她是谢聿南的工具人？
她还说谢聿南是帮母亲治病的工具人呢。
都是利用，谁又高一等了？
姜禧当下露出了微笑：“多谢老夫人关心，但我觉得如果您真那么笃定我会被抛弃，笃定他们会和好，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苏小姐离国的原因告诉谢聿南，反而先跟我说呢？”
老夫人一愣。
姜禧瞬间抽回了手：“做人确实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也明白我现在是谢家太太，是谢聿南的妻子。”
“在他没开口说离婚之前，谁也不能决定我该不该主动退场，所以您就别费这个心了，也祝您和苏小姐身体健康，失陪。”
姜禧体面地说完，扭身就走，留下苏老夫人第一次没做好表情管理，露出错愕的目光。
等人出去之后，老夫人呼出一口气。
居然还是个硬茬？
……
姜禧心情极差，匆匆下楼后，就看到谢聿南在后花园里跟佣人说着什么。
她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谢聿南回眸观她的脸色，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姜禧不想说苏老夫人的坏话。
谢聿南自己都说了，他把苏老夫人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于是就淡淡一笑。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累了。”
“没事，再坚持会，吃完饭我们就走。”
谢聿南搂住她的腰。旁边佣人立刻看向他们亲密的互动，眼神愈发古怪。
刚来苏家老宅的时候，姜禧还有些不确定，但现在她算是已经确定了。
苏家上上下下，从老夫人到佣人，都觉得谢聿南应该娶的人是苏锦柔。
而她不配，也没有资格做谢聿南的妻子。
姜禧顿觉可笑。跟着谢聿南回到用餐区，饭菜已经端上来了。
老夫人也恢复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期间，她饭桌上不绝口不提苏锦柔，还给他们两人带着喜字的红包。
表面上的长辈姿态都做足了。
离开之后，姜禧坐进车里才彻底松一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手上忽然一沉。
谢聿南将另一个红包也交到她的手上。
“跟你说了吧，苏奶奶人很好。”
姜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敷衍地笑笑，拿起两个红包掂量掂量。
她眼前一亮。
“这至少得有两万吧？”
看着她那财迷的样子，谢聿南轻笑出声。“苏老夫人给红包的习惯是四个八，或者四个九，两个红包应该接近两万。”
姜禧喜滋滋的把红包收进包里，毫不客气。
有钱不拿才是傻子。
老夫人说的话，她就当是一阵风吹走了。
母亲的病情可以好转，能做换肾手术，这才是最值得开心的。
至于谢聿南，为她做的已经很多了，她也无以为报。
如果谢聿南有一天突然跟她说，他和苏锦柔解除误会要在一起，她会毫不犹豫连滚带爬的跑去签字离婚。
只是不知怎么，就算这样想，她的心头也莫名闷了一下。
姜禧刻意忽略那种感觉，将红包好好收着。
回去之后，谢聿南让她请了病假，离开去办事。
姜禧乐得带薪休假，趁着有时间就买了补品去医院看望母亲。
果然，经过这两天的治疗，赵秋韵红光满面，看着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她一见姜禧就打着手语，对着她的那个男朋友夸个不停。
“你男朋友真是好，给我请了海外的专家，还特地给我定制了治疗方案，对你这么上心，对我也这么好，你怎么不领他过来跟我见见呀？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得了。”
赵秋韵摆着手：“正式见一下，你们也好更能进行下一步，订婚什么的。”
就算在病中，赵秋韵也不忘操心闺女的终、身大事。
她很满意这个未曾谋面的未来准女婿，迫不及待的撮合他们。
姜禧眼神闪烁，赶紧解释：“妈，人家工作忙着呢，是公司总裁身边的助理吧，听说年薪过百万呢。”
“我都打听了。这个许晋一表人才，跟你又是同学，彼此知根知底的，你还在等什么呢？”赵秋韵露出催促的眼神。
姜禧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突然想到老夫人说的话。也许他们很快就和谢聿南解释，苏锦柔为什么会出国的事了。
到时候他们两人解除误会，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这个工具人又能做谢太太多久呢？
结婚的事情告诉母亲，到时候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这样先暂且瞒着，能拖几天是几天。
姜禧笑了：“许晋他工作很忙，你也说了人家是总裁特助嘛，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等他有空了，我一定带他来见您。”
她一边说一边打着手语，专注的跟赵秋韵解释，没有看到身后悄然离开的背影。
谢聿南神色冷然，将手中的几样补品递给他特地从海外请来的专家。
专家有些惊讶：“谢总，您怎么不去拜见了？不是说这是您太太的母亲吗？”
谢聿南冷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那专家愣在当场，不知道他怎么就好好的又不进去了。
姜禧什么都不知道，和母亲坐着说了会话，看她精神不济，才连忙起身离开。
她回到家里，就见谢聿南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姜禧惊讶地走过去。
“你没去公司吗？”
谢聿南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姜禧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