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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阿美瑞卡军营
“新兵？证件拿出来！”
为首的宪兵嚼着口香糖，目光在林风的华裔面孔上停留了两秒，语气算不上友好。
林风递上身份证和征兵通知书，刻意佝偻着背，说话带着点西雅图郊区的口音。
“是，长官，新兵杰克林，报道。”
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还故意掺了点熬夜后的沙哑。
宪兵对照着终端扫了扫二维码，屏幕弹出“身份核验通过”的绿色提示，才挥了挥手。
“进去直走第三个帐篷，找新兵接待处，别瞎逛——这里可不是你家后院。”
军营的主干道上尘土飞扬，几辆悍马车呼啸而过，车斗里的士兵抱着枪，对着路边的新兵吹口哨。
路两旁的宣传栏上贴满了“为自由而战”的标语，下面是阵亡士兵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容青涩。
新兵接待处是顶墨绿色的帆布帐篷，里面摆着三张铁皮桌，五个穿着同样迷彩服的新兵正排队登记。
林风站在队尾，听着前面的人交谈。一个留着金色卷发的白人男孩正在抱怨。
“该死的，我妈强迫我来的，不然谁愿意来，在家多舒服。”
旁边的黑人青年嗤笑一声：“总比在底特律街头被抢好，至少这里管饭。”
轮到林风时，桌后的中士头也没抬，扔过来一个蓝色的身份牌和一套衣物。
“杰克林？华裔？”
他终于抬起头，是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有弹痕留下的疤痕，“把这个填了，然后去隔壁帐篷领装备，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
“迟到一秒，今天的早餐你就别想吃了。”
表格上全是基础信息，林风照着资料填完，刚转身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
一个同样黄皮肤的男孩连忙道歉，他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怯生生的。
“我叫李哲，也是华裔，从洛杉矶来的。”
林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哲却像是找到了同类，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我爸是军医，非要我来参军，说能进后勤部门……你也是自愿来的吗？”
林风“嗯”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向装备帐篷，他不想和任何人走得太近，潜伏最忌结党。
装备帐篷里弥漫着机油和帆布的味道。
军需官扔给他一套迷彩服、一双军靴、一个战术背包，还有一支没上膛的M16步枪。
“衣服自己挑合身的，靴子先试穿，磨脚别来找我，新兵都这样。”
军需官指了指角落里的试衣间，“步枪编号记好，丢了就等着去禁闭室待一周。”
林风拿起迷彩服，发现领口的尺码标是XL，他平时穿L码，但没吭声。
新兵的装备从来都是凑活能用就行，太挑剔反而引人注意。
军靴硬得像块铁板，穿上后脚跟磨得生疼，他弯腰系鞋带时，注意到旁边一个白人新兵正对着李哲的背包踢了一脚，嘴里骂着：“黄皮.猴子，你的包挡路了。”
李哲吓得一缩，连忙把背包往旁边挪。
林风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战术背包上的金属扣，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的目标是潜伏，不是替人出头。
操场中央已经站了二十多个新兵，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一个穿着棕色体能服的上士背着手站在前面，肌肉线条像铁块一样绷着。
“都给我站好！”
他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疼，“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街头混混、校园书呆子，你们是阿美瑞卡海军陆战队的新兵！”
上士的目光扫过队列，在林风身上停了两秒：“华裔？叫什么名字？”
“杰克林，长官！”
林风大声回答，刻意让声音带着点颤抖。
上士嗤笑一声：“华裔小子，别在训练里拖后腿，我可不管你是谁，完不成任务，一样罚你跑五十圈。”
接下来是无休止的队列训练。
“立正！稍息！向左转！”
上士的口令像鞭子一样抽下来，一个黑人新兵转错了方向，立刻被上士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十分钟，最后罚他做五十个俯卧撑。
林风站在队列里，动作标准却不突出，始终跟在大部队后面，既不落后也不抢先，“隐形法则”。
中午十二点，训练终于结束。
食堂里飘着汉堡肉饼和炸薯条的香味，新兵们排着队打饭，餐盘是掉漆的铝制款，盛菜的士兵手一抖，薯条就少一半。
林风打了一份肉饼、一份土豆泥和一杯无糖可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李哲端着餐盘凑过来，脸上带着淤青。
刚才训练间隙，那个白人新兵又找他麻烦，推搡时撞到了墙。
“杰克林，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分到连队啊？”
李哲咬了口冷掉的肉饼，“我听说后勤部门不用搞体能训练。”
林风刚要开口，就看到那个白人新兵带着两个同伴走了过来，故意把餐盘往林风桌上一放，汤汁溅到了林风的军靴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华裔战友吗？”
白人新兵叼着牙签，用脚踢了踢林风的椅子，“听说你们龙国人都会功夫？露两手看看啊？”
他的同伴跟着哄笑起来，周围的新兵都停下筷子，等着看热闹。
林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能轻易拧断这三个人的脖子，但他不能。
他缓缓站起身，比白人新兵矮了半头，刻意低下头：“抱歉，我不会功夫，我只是个汽修工。”
他的声音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刚才是我没注意，我帮你擦干净。”
白人新兵没想到他这么怂，反而没了兴致，唾了一口：“没劲的黄皮狗。”转身带着同伴走了。
李哲看着林风，眼神里满是不解：“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他太过分了！”
林风喝了口可乐，淡淡道：“在这里，逞英雄没有好下场。”
他的余光扫过食堂角落的监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刚才那个白人新兵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洛克菲勒家族徽章的仿制品。
下午是武器讲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