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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灼识相的闭了嘴。
她也不愿管他们不夜侯的闲事，他爱怎么处理他的手下是他的事。
只是这事恰巧和她有关，她才有些良心不安，多劝了两句。
这事算是成了一半折了一半。
翌日起身洗漱用早过后，喻行交给她一个骨哨。
夏灼灼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喻行道：“我怕你又惹上什么麻烦，要是不小心死了，我找谁来帮我解毒？往后你带在身上，有事可以唤昔归来。”
“只是不必再白费力气讨好它了，我自小将它养大，金雕从不轻易易主。”
夏灼灼啧了一声，道：“有些话你大可以留在肚子里。”
喻行道：“留在肚子里难以克化，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夏灼灼的眼风瞟了他一眼，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骨哨，上有雕花却无磨痕，和喻行用的那个有些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像是用同一根尺骨上下两节做出的一对。
她在喻行教学下，对着窗外吹出三长两短的哨音，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喻行推着轮椅到书案前，铺开麻纸，道：“替我研墨。”
“噢。”
他使唤人总是使唤得特别顺嘴。
夏灼灼在他身后看到他提笔写下让青岚自行领罚，虽然她不知道是何刑罚，但想来以后还能开口说话。
她看着他写字便记起来了：“喻行，等有时间了，你教教我写字吧。”
这些古体字夏灼灼研究药方古籍的时候常看，便也认识不少。但真让自己亲自动笔写，她就记不清字形了，而且还写不好。
她不想回到古代还当个半文盲。
待昔归飞走后，夏灼灼便推着喻行绕着村外大路朝里正家里去了。
里正家屋里屋外都挂着喜庆的红绸，红红火火，却又看上去冷冷清清。
夏灼灼站在院门外敲了敲门，又唤了声里正大人，才见院门缓缓开了。
来开门的正是周年节，他一看院门外的竟是夏灼灼和喻行，是也吃惊不已，想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便赶紧招呼他们进来坐。
喻行低头看了看门槛，道：“我不方便进去，累您就在这说话吧。”
周年节也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忘了。”
夏灼灼探头看了看院里的大红灯笼，正巧看见周芙蓉也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朝外看，甫一对上夏灼灼的视线，又立刻把窗拉上了。
她客气寒暄道：“里正大人家里喜事将近了吧，吉日定在哪天？”
周年节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夏灼灼赶紧把提起来的壶给放下了，直接把话题拉到正事上：“最近瘴气蔓延的事，您也听说了吧。”
周年节的脸色更黑了。
这里正家该不会是没柴火吧，怎么哪壶水都烧不开啊。
周芙蓉直接从房内推门而出，用一贯娇嗔的声调怨叹道：“姐姐如此嘲讽，可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她眼眶红了一圈，似是才哭过，又似要哭了。
夏灼灼倒是想看笑话，暂时不知笑点在哪。
只好歪头请教道：“芙蓉姑娘有笑话与我分享？”
周年节忙圆场道：“小女近来是有些不顺，说话焦躁了。”又对着周芙蓉道：“快进去吧。”
周芙蓉一抹清泪，道：“爹爹也嫌我给家里丢脸了，觉得女儿见不得人了？”
周年节摆手道：“你知道爹爹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看见爹爹这还有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周芙蓉委屈含泪却不挪步，刚刚一冲动就跑了出来，这下架也没吵成还真真给人看了笑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芙蓉的娘赶紧出来把她连劝带哄的给拉进屋去了。
房门关上前，她再看了一眼坐在院门外的喻行。
她没忘记那日喻行把她斥得颜面尽失，可刚刚仅仅那么一眼，还是不免觉得他如谪仙下凡，不可方物。
周年节回头确认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又把院门给虚掩了起来。
叹了口气低声道：“吉日原就定在今日。这不，因为瘴气扩散的缘故秦家昨日差人来报，婚期暂时往后顺延。待到疫病过去再办。”
“你说这亲戚好友都通知了，为此我昨日奔走了一天不说，何况…”
后面的话周年节没再说出来。
何况周芙蓉的肚子也快要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