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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大娘欣然应下，看了看那几匹布，面有难色道：“这个颜色太老气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呢不合适，这个做女子的衣服又太暗沉了。”
再看到底下压着的布料才扬着眉梢，道：“这个就不错，素雅清亮，你穿上一定好看。”
夏灼灼分别指着面上那两匹布，道：“这个是给您的，而这个是给夫君的。”
闻言，阖眼靠在床头的喻行微微睁开了眼，垂着眸，神色不明。
水烧好了。
夏灼灼吊着最后一点气力，打了几桶水倒进浴桶里，脱了衣服泡进温度兑得刚刚好的水中。
一扫疲惫，回了几口阳气。
床帘后传来喻行的声音，“何事耽搁了？”
“昔归不是给你报信了吗？”
夏灼灼顺着泡在水中的一头青丝，绽如莲花，柔比秋波。
喻行道：“你应该知道它不会说话，我只知道它找着你了。”
夏灼灼还当他能听懂鸟语呢，毕竟他整天不说人话。
“我被人打劫了。”
喻行不由冷笑一声，“除了这个没别的借口了？”
夏灼灼肚子里本就一股子火，被他这么一讥讽，直接窜上脑仁。
“我真被人打劫了！”
她往水面上一掌，水花溅起，拍了她满脸，手还打得生疼。
吹吹掌心，道出了她今天在赌坊的遭遇，隐去了鬼市的事情。
喻行默了默，道：“去都去了，你没顺道赌两把？”
“你怎么也同他们说一模一样的话？他们怕不是你教出来的吧？”
夏灼灼取下巾子把身上头发上的水擦干，穿上中衣，拉开床帘，把自己的钱袋子扔给他。
“筹码给你，你自己去赌两把吧。”
喻行勾开钱袋的扎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筹码，扯着嘴角笑了笑。
夏灼灼坐在床边晾头发，气鼓鼓地嘟囔道：“早知我就不该先收那个秦富的五两银子，还能少损失些。”
“什么情妇？”
说起这个夏灼灼可来劲了，面上即刻神采奕奕。
“就是周芙蓉的那个情郎，竟让我在书铺碰上了。他姓秦名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娘故意整他。”
“他向掌柜的找一部过什么论。”
喻行道：“《过秦论》，看来他还挺志存高远的。”
夏灼灼忿忿道：“他有个狗屁志向，我看他就是装腔作势。虽然他打扮谈吐装得像个儒雅书生，骨子里却是个下半身代替上半身思考的色胚。”
她又道：“我记得那书你有，就答应帮他寻来的，他同意付我五两银子。”
喻行把筹码拿在指间把玩，“书的影子还没见着，他就愿意付你银钱？”
夏灼灼直道：“还不是看我有几分姿色，色迷心窍了呗。”
“你有几分姿色？”
“我没有吗？”
喻行捏着她的下巴面向自己，一双桃花眸水光潋滟，朱唇微翘，眉间落着几点柔媚。
他喉头滚了滚，指尖轻轻一推，把她的头又偏了回去。
是有几分姿色。
夏灼灼拜托道：“你能帮我把那部书抄了给他吗？不然我还得倒赔他钱。”
喻行道：“你想利用我挣钱的时候怎么没先问问我的意见？”
夏灼灼辩解道：“我哪是利用你挣钱，我是想帮你挣钱。还是冤大头的钱，不挣白不挣。”
喻行道：“你就没想着从中吃点回扣？”
夏灼灼尴尬的笑笑，“这不是没吃成吗？还白给他吃了豆腐。横竖都要亏五两银子，与其赔给他，我宁可欠你的。”
他打岔问道：“他如何吃你豆腐了？”
“像这样吗？”
喻行伸手勾过夏灼灼的腰肢，竟纤纤不盈一握。
她发间的气息往鼻尖里钻，不由得又贴近她的后颈深深浅浅地嗅了嗅。
夏灼灼被他温热的气息搔得发痒，从他的臂弯里钻出来，道：“他要是敢这样，我早当街打他了。只不过是给我银钱的时候，扫过我的手背，都把我恶心半天。”
喻行眼下的阴影随灯光轻颤，可是他刚才搂她的时候，她没有打他，也没有说恶心。
转念，他有一丝愕然。
他只不过是想逗弄她一下，何须理会她是什么想法？
怕是早前服用了那东西，不仅把体内的毒压了下去，连脑子都懵然了半分才会有此无聊的想法。
她又道：“喻行，我真真只收了他五两银子，一分都不少你的。你就大发慈悲把书抄了给他吧，不然他岂不是要认定我是借故同他搭讪，到时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