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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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孽，你滥杀无辜，天可诛之，还有何话狡辩！”
    戚红药转身，却听身后万俟云螭道：“我杀他们，是迫不得已。”
    她身子一震，慢慢地转过来，问：“你说什么?”
    万俟云螭的脸肌抽动了一下。
    她眼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轻声问：“真是你杀了他们？”不等回答，立即道：“那一定是他们先动手，对不对？”
    万俟云螭眼皮飞快地一霎，道：“……是。”
    戚红药鹰鸷般耸起的肩头微微一松，回过头，面对众人。
    她冷冷地道：“这不算触犯长天契。”
    “你放屁！我师伯吃饱了撑得慌，身处险境，不求脱身，反而非要跟他动手不可？”
    罗霄忽道：“戚姑娘，你总还记得自己是个人吧？要是，就再问他一句：究竟他做了什么叫人追杀的事？”
    戚红药道：“动手吧。”
    罗霄一怔，“什么？”
    戚红药道：“不管他给出什么理由，你们都不会接受；不管是什么人要杀他，我都一定不会坐视。所以，”
    她身子微侧，左脚横移半尺，抬了抬仅剩的那条胳膊，：“动手吧。”
    话音未落，左侧人影一闪，一道寒芒刺来，戚红身往后倒，小臂以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横击，只听“哆”地一声，长剑插入地面，那人已飞跌回去。
    剑刃仅余三分在外，剑柄兀自颤动不休。
    她退后一步，依旧守在万俟云螭身前，目光分毫不移，额上沁着一层薄汗，用只有身后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先走。”
    然后补了一句：“他们杀不了我。”
    身后很安静，她几乎以为，他已经走了。
    忽听到：“你不想知道原因么？”
    戚红药道：“我相信你。”
    万俟云螭听见“我相信你”四个字，脸上血色一时褪尽。
    “可是，”他道：“可是我做错了一件事。”
    戚红药肩头似乎动了一动，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万俟云螭道：“我对不起你。”
    她回过头。
    有人要趁这机会动手，却被罗霄拦住，他的目光慢慢地在戚红药与那蟒妖之间，来回滑动。
    还有几人，见状也相顾使了眼色，暂且按兵不动。
    她问话的时候，脸庞带有一种颤抖的微笑，语气也不如何迫人：“出去再说，不好么？”
    万俟云螭苍白的脸上满布冷汗，一字字地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不能骗你。”
    戚红药半拧着身，瞳孔收缩，整个人忽然就似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淹没了。
    她的双腿忽然一阵发软，只听见自己问了一句：“你……”
    静了片刻，万俟云螭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其实并不想杀她，我本已答应了你……只是，只是……”
    静了片刻，戚红药轻声道：“为什么？”
    这三个字轻得就像一道烟，简直飘飞了起来，完全变形了。
    然而还能使人分辨得出。
    令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全然是由好奇组成的。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万俟云螭长吸了一口气，道：“她不死，你就要……我，我……”他闭上眼，不能够再说下去。
    戚红药喃喃道：“原来如此，你是为了我，是为了我……是因为……什么呢？”
    这时候，没有人说话，好像所有人突然间都变得很体贴、很人味。
    万俟云螭道：“我只是想阻止她，我，”他没有说下去。
    戚红药道：“你什么，嗯？”
    汗水顺着他鬓边滑落，“我……失了手。”
    戚红药摇头，慢慢地道：“我不懂……”
    她梦游似地摆着头，视线乱扫，忽然，瞧见那不久前拉住她鞋子的断腿老道。
    她眼盯着那道人，好一阵子，像完全木住了。
    “所以，”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万俟云螭，“是你？”
    她喘息着，眼瞳漫上血丝，道：“真是你？”
    万俟云螭缓缓地道：“对不起。”
    戚红药道：“……为什么？”
    万俟云螭道：“我不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在这时，一声喝道：“你还不信，他自己已承认了！”
    戚红药突然狂吼一声，一把拔出地上的剑，刺向万俟云螭！
    一剑穿透了万俟云螭的胸膛，直没剑柄。
    万俟云螭不知是没料到她会动手，还是不想闪开，竟直挺挺地受了这一剑。
    “嗤”的一声，回腕一抽，血线迸溅，她二次举剑，正要斩落，忽然，身子一晃，呕出一口鲜血。
    万俟云螭就似不晓得自己的胸口已穿了个窟窿，盯着她道：“……我对不起你……红药，红药！”见她栽倒，不禁抢步上前，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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