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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还有远处牛羊的叫声。
他望着南方。
那里，有大胤。
那里，有死敌赵暮云。
他握紧了拳头。
“赵暮云……”他喃喃道，“我等你！”
一个月后，云州，大胤北伐军大营。
夜幕降临，营地里篝火点点，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中军大帐里，赵暮云正对着一张巨大的草原舆图沉思。
帐帘掀开，韩忠大步走入。
“王爷，慕容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赵暮云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慕容春华在信中说，他的左路先锋骑兵已经深入草原三百里，沿途发现多处被填埋的水源和烧毁的草场。
草原上的部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往北撤退，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派出去的斥候，有十几拨至今未归。
“兀罕这是铁了心要耗死咱们。”韩忠沉声道。
赵暮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上那片标注着“瀚海”的区域。
那里是草原的极北之地，缺水少草，环境恶劣。
再往北，就是更北边的蛮荒部落的地盘了。
“王爷，咱们还追吗？”韩忠问。
赵暮云沉默片刻，忽然问：“韩忠，你说兀罕现在最怕什么？”
韩忠想了想，道：“怕咱们不追？”
赵暮云笑了。
“对。他怕咱们不追。他把水源填了，草场烧了，就是想逼咱们回去。”
“只要咱们回去，他就可以说——大胤人被他打跑了。到时候，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就会彻底倒向他。”
韩忠眼睛一亮：“所以咱们不能回去？”
“不能。”赵暮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但也不能这样傻追。草原这么大，他往北跑，咱们追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追到冬天？咱们的粮草够吗？将士们受得了吗？”
韩忠沉默了。
赵暮云盯着舆图，忽然指着上面的一点。
“你看这里。”
韩忠凑过去，看到舆图上标注着一个地名——白达山。
“白达山？”他皱眉，“那不是北狄人的圣山吗？”
赵暮云点点头：“对。北狄人相信，他们的祖先是从白达山走出来的。历代大汗，都葬在那里。兀罕就算跑到天边，也不会让咱们靠近白达山。”
韩忠恍然大悟：“王爷的意思是，咱们不打他了，去打白达山？”
赵暮云笑了。
“不是打，是逼。咱们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直扑白达山。兀罕要是不回来救，他就不是北狄的大汗了。”
韩忠兴奋道：“好主意！他回来救，咱们就逼他决战。他不回来救，咱们就占了白达山，掘了他祖坟！”
赵暮云摆摆手：“掘祖坟的事先别说。那是激怒他们，不是逼他们。咱们只是‘路过’。只要咱们摆出要经过白达山的架势，兀罕就坐不住了。”
他转身看向韩忠：“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白达山。”
......
与此同时，八百里外，兀罕大营。
兀罕站在帐外，望着南方黑沉沉的夜空，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已经三天了。
大胤人的斥候越来越频繁，好几次差点摸到他的大营附近。
虽然他每次都及时转移，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大汗。”兀良哈走过来，“探子回来了。大胤人没撤，还在追。”
兀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追到哪了？”
“已经过了白河，正在往北推进。”
兀罕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们的方向是哪里？”
兀良哈愣了一下，道：“正北。”
正北……
兀罕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正北方向，三百里外，就是白达山。
“传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把所有探子都派出去，盯紧大胤人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天、每一刻的位置！”
兀良哈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吓了一跳，连忙领命而去。
兀罕转过身，望向南方。
赵暮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