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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深处传来的金属暴鸣声刺入脑海。
风雪被音波震开，露出一片空白。
山坳里那上百名原本机械跪拜的山民，身体在同一时间猛烈抽搐起来。
他们头顶那根刺入天灵盖的半透明锁链骤然绷直，原本泛着微弱白光的链条，内部突然泛起了一层狂暴的赤金色烈芒。
那是长白山地脉深处最纯粹的祖龙火毒，顺着管壁疯狂倒灌而出。
山民们没有发出惨叫，他们的喉咙早被风雪冻僵。
每个人的眼角、鼻孔与嘴角都崩裂出细密血珠。
鲜血刚渗出皮肤，便被灼热地气蒸干，化作刺鼻的白烟。
“跟上，隐匿气息，别踩碎冰层。”
陈大龙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收紧，脚尖一点，贴着雪面向前滑行。
楚狂紧咬牙关，强行将长刀压在鞘内，提步紧随其后。
林微将战术眼镜推到鼻梁顶端，双手捧着万玄阵盘，指尖微光闪烁，将三人的气机与狂暴的风雪完全融为一体。
三人穿过坍塌的木栅栏，伏在了一间泥草房的残垣后方。
距离最近的一名山民，只有不到三丈远。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汉，身上裹着一件满是破洞的老羊皮袄，双膝深陷在冻结的冰水坑里。
老汉的天灵盖上，那根半透明的锁链直接嵌在头骨的骨缝之中。
赤金色龙气沿着链条内壁奔涌，不断冲击老汉脆弱的肉身。
而顺着老汉眉心流向后方细管的气流，却诡异地褪去了所有的暴虐火毒，转化成了一种温顺、纯净无暇的淡金色灵液。
林微单膝跪在雪地里，从腰间拔出一根极细的灵力采样探针，无声无息地探入前方的雪层。
探针的前端刚接触到老汉逸散出的微弱气流，万玄阵盘的屏幕上便跳出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赤红数据。
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刷新，每一项都显示人体机能正在枯竭。
林微盯着屏幕，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骇然，握着探针的指节泛白。
“老师……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抽血。”
林微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长白山是关东第一祖龙脉，地底压着千万年不灭的火山天火。这里的龙脉之气太刚烈、太狂暴了，里面充斥着未驯服的天地煞气。”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将探针传回的光谱图推到了陈大龙眼前。
“通仙界那些残党的经络修的是精纯仙气，他们根本无法直接吞噬这种暴烈的地脉。强行吸收，他们的金丹和元神会在瞬间被天火烧成飞灰。”
楚狂凑上前看了一眼图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说明白点，这帮杂碎在干什么？”
“他们在洗气。”
林微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冰冷。
“他们把这上百名山民的三魂七魄，当成了‘过滤器’！”
“狂暴的地脉龙气被强行塞进普通凡人的灵魂里，借用凡人的七情六欲与血肉本源作为缓冲。凡人的灵魂在被撕裂的同时，会本能地吸附掉龙气里的火山煞气与杂质。等那些气流从他们的后脑穿透出来时，就已经被彻底提纯成了温顺的无上灵液！”
林微指着那名老汉干瘪的胸膛，指尖微微发抖。
“代价是，每一次过滤，山民的本命生机和真灵就会被狂暴的天火烧干一层。等他们的三魂七魄彻底碳化碎裂，就会像煤渣一样被直接丢弃，再换下一批活人顶上去！”
活人被当成滤芯，同胞的真灵替他们洗去龙脉火毒。
何等下作。
何等恶毒！
楚狂灰白的眼中瞬间泛起血丝。
这个从大秦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第一杀胚，浑身肌肉绷紧。
太乙精金双臂发出金属爆鸣，鞘中的精钢长刀也剧烈震颤。
“通仙界的畜生……老子今天非把你们的皮全扒了不可！”
楚狂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右臂一震，刀锋出鞘半寸，灰白枯荣刀芒直劈老汉头顶的锁链！
“楚狂！住手！”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扣住楚狂握刀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陈大龙挡在楚狂身前，紫金色瞳孔里杀机森然，按住他的手稳稳不动。
“不能砍！”
陈大龙声音冷硬。
楚狂双眼赤红，手臂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大龙！你松手！你看看那老汉的脸！他的魂魄正在被活活烧成焦炭！老子一刀切了那管子，就能让他解脱！”
“老子叫你收手，听不懂人话吗？”
陈大龙低喝一声，掌心真气猛地吐露，硬生生将那柄出鞘半寸的长刀顶回了鞘中。
“你懂医还是我懂医？”
陈大龙一把将楚狂拽回残垣阴影里，伸手指着那老汉的天灵盖，声音压得极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