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明月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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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吩咐今晚要吃的野菜还没上桌，就先迎来了家里人的审判。
    玉笙帷一身素色衣裙，静静立在堂中，纤弱的身子站得笔直，看起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可怜样子，偏偏几句话就惹得家中长辈暴怒。
    玉父质问：“韦家富甲洛安，韦卿年少持家、声名端正，人又生得仪表堂堂，是哪里配不上你？”
    玉笙帷双眸含泪，“配得上，我就要嫁吗？父亲，我不嫁！”
    玉老夫人，“嫁不嫁由不得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你做主！”
    往日的温情片刻间支离破碎，只有她母亲玉夫人投来心疼不忍的目光，她一母同胞的兄长的劝说也不起任何作用。
    “母亲。”
    玉夫人心疼地抱住她，“我儿，你认命吧……这世上女子的命就是这样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挣脱不得。”
    玉笙帷泪打湿了白皙的面庞，“不，母亲。我又不喜欢他，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笙帷，喜不喜欢是最不要紧的事情。”
    玉母语重心长道：“喜欢又不能当饭吃，韦公子已经算得上是良配了。他身边干净，没有什么莺莺燕燕，上面又没有长辈压着，你嫁进去就是当家主母，不用受婆母揉搓，又有什么不好？”
    “不是。”
    玉笙帷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母亲不是这样的，我同他还会定亲，他就先指教女儿起来了，管束女儿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若真嫁进去了，只是他掌心傀儡而已，算什么当家主母？”
    玉母垂泪，“可是，母亲也没办法，这是你父亲和祖母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笙帷，你认命吧，其他的公子哥未必就有韦公子。”
    “比不比他好，女儿不知道，可是女儿真不想嫁给他！娘，女儿能自己养活自己，也不想享韦家的荣华富贵……”
    玉母叹息，“笙帷，你还不明白吗？嫁不嫁已经由不得你了。”
    ……
    玉母没有办法帮她挣脱既定的命运，只能一个劲儿劝她认命。
    灯影摇曳，已经是夜半三更的时候了。玉笙帷跪坐在铺着绒毯的榻边，慢而轻缓地收拾行囊，她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安稳。
    “小姐。”
    玉笙帷回头，“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罗帷一脸担心，“小姐没睡，我怎么睡得着？”
    她笑容轻而浅，“你不必守着我，你自己去休息便是了。”
    罗帷迟疑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没事，就是收拾几件换洗衣物，我自己来就好。”
    她状似无意一样发问：“小姐收拾衣物做什么？”
    “没事，就是想收拾了而已。”
    她自顾自上床睡觉，“罗帷，你不用守着我了，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熬夜伤神又伤身，你也快去睡吧。”
    “是，小姐。”
    罗帷轻手轻脚躺在外间的小榻上，几乎是睁着眼睛过了一个晚上，就算里面人一个翻身弄出的动静，也能叫她屏气凝神、提心吊胆。
    “小姐，您醒了？”
    她坐起来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她看穿着整齐的罗帷，“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露出一丝笑容，“我想早点来照顾小姐。”
    玉笙帷摇头，“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你去休息吧，这些事让其侍女来就行。”
    罗帷拒绝了，一切事情都亲力亲为，玉笙帷不理解，“罗帷，你今天怎么了？”
    “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她笑容浅浅，“你不是喜欢管事算账这些，最不耐烦干这些杂活了吗？”
    “小姐，不好了！”
    一粉衣侍女跑得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韦公子来接你了！”
    这确实不好了，她走神的片刻，罗帷已经让那侍女注意规矩言行、别乱说话。
    玉笙帷，“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小姐。”
    玉笙帷似在自言自语，“你说他来接我，做什么？”
    平常有约，她都是百般推脱，推脱不过，放鸽子已经成了常态。
    韦卿也不在意她喜欢不喜欢他，是在意要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对方愿不愿意根本就不重要。
    “什么？我和他已经定下婚约？”
    韦卿微笑，“玉小姐不必太过激动，你我两家是世交，我们又是青梅竹马，我们成夫妻是早晚的事。”
    玉笙帷冷淡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吗？”
    他笑容微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小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玉父，“笙帷，对韦公子客气一些！”
    玉老夫人和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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