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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吗?手艺根就这个成色,早吃晚吃提升的手艺都只有这么多,你留几年,它也生不出来利息。」
张来福也曾矛盾过,他想靠自己本事晋升到坐堂梁柱,可最近手艺突然停滞不前,他才想起了手艺根。手艺根在他这始终不是第一选项,因为他不确定手艺根的成色,也不确定手艺根的副作用。现在已经验证过了,手艺根成色不错,副作用也不大。
粉盒说得也没错,手艺根能提升的手艺是固定的,放再长时间,也不能升值。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犹犹豫豫不吃,那确实有点傻了。
张来福打定了主意,去街上买灯油。
他去锦坊的恒昌油号打了一斤灯油,又去玉容堂买了两包素雪宫粉。
回到家里,张来福想把香粉装进了粉盒,又给油灯添了一碗灯油。
玉容堂是绫罗城里出名的香粉铺子,素雪宫粉是玉容堂里最好的香粉,香粉进了粉盒,转眼消失不见,盒子里依旧只留着原来的小半盒香粉。
顾书萍之前说过,香粉是这粉盒的食物,两包香粉下肚,粉盒用粉扑摸了摸盒盖,似乎还没吃饱。没吃饱也就这么多了。
张来福又看了油灯,油灯可比粉盒懂事。
恒昌号是绫罗城最有名的灯油铺,张来福买的是最高等的灯油,那油清的跟水似的,油灯品了品灯油的滋味,觉得相当不错。
她本来想立刻给张来福回应,可粉盒的粉盒盖一直在颤动,她在提醒油灯不要着急。
观察半个钟头可不是随口一说,这是粉盒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等过了半个钟头,油灯迫不及待在张来福面前摇晃,灯油和她非常契合。
粉盒在张来福面前轻轻磕打着盒盖,示意张来福可以滴血了。
张来福拿着刀子,在指尖上比划了半天,没敢戳下去。
要说不怕是假的,这可是要把手艺给交出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来福不知道自己会存住哪门手艺。
如果是把拔丝匠的手艺存出去了,那这下就算白折腾。
如果存出去了,还收不回来,张来福都不敢想像那是什么样的后果,一门逼近三层的手艺,有可能就这么丢了!
思前想后,正在犹豫之际,金丝上前,刺啦一声,把张来福掌心划开了。
「阿福,我帮了你一把,这得算我有功,嚅哈哈哈!」
一家人里,就数金丝最直爽,她以为张来福怕疼,给张来福来了个痛快。
就连纸灯笼都受不了她,拿着灯笼杆子砸了金丝一下:「你个夯货,看你个憨样!」
交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张来福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好几滴血已经掉进了油灯的灯碗里。血液在灯油之中迅速转动,转眼之间和灯油融为一体。
粉扑从粉盒里跳了出来,在油灯身上上下摩挲。
这是粉盒在夸赞油灯,这姑娘的天分,比她预想的还要出众。
油灯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到底什么是手艺的滋味?
油灯似乎很快尝到了,那是一股淡淡的甜香,萦绕在灯碗之中,让油灯舍不得放开。
灯油转得越来越快,油灯在十分努力地吸收张来福的手艺。
手艺仿佛就在眼前摆着,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无论油灯使多大力气,却怎么吸都吸不出来。是自己用错了方法吗?
油灯十分焦急,身躯轻轻摇晃,她在向粉盒求助。
粉盒比她还急,冲着张来福不停拍打着粉扑。
「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粉盒上下摆动,她确实有话要跟张来福说。
张来福皱眉道:「早让你把话说全了,你不说,闹钟现在用不了,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懂。」粉盒在闹钟身边又扑打了两下,张来福听到了闹钟的声音。
「怎么,不叫我贱人了?」闹钟在挖苦粉盒。
粉盒用粉扑在闹钟上面轻轻擦拭,看架势好像在求闹钟帮忙。
闹钟又开口了:「你想让我帮你?你给我想个好由头,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
粉盒把粉扑收了回来,把盒盖扣得紧紧的,似乎在跟闹钟赌气。
闹钟笑了:「这么容易生气?破罐子破摔了?你放着这愣汉不管了?你现在要是把他晾在这,看他以后还信得过你吗?」
粉盒凑到闹钟近前又蹭了蹭,这是又服软了。
闹钟好像被她说动了,对张来福道:「油灯要,你得给,你不想着把手艺送出去,她怎么可能给你存得住?」
「怎么才叫把手艺送出去?」张来福不明白这个过程。
「你摸摸那油灯,摸她两下就明白了。」
张来福摸了摸油灯,身体突然绷紧,瞳孔猛然收缩,先是咬牙切齿,而后打了个寒噤,随即整个人松弛下来。
手艺送出去了!
关键是我送出去了哪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