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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得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呀。」
到了晚上十一点,张来福有些困倦。
吃完手艺灵,确实会犯困,这一觉来得晚了一些,但也非常重要,必须要记住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这关系着以后能不能顺利找到行门。
入睡之前,张来福先把灯笼和油纸伞摆在床边,把常珊穿在身上,把油灯和铁盘子放在桌上,把洋伞也挂在了床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张来福抱着闹钟看着灯笼:「媳妇,别怪我,你家爷们想做个有出息的人,必须得走这一步。」
灯笼摇晃着身子,语气中带着独有的疼爱:「爷们,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我说我想烧死那群贱蹄子,那都是气话,你当我真下得去手啊?」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闹钟,他记得自己好像没上发条。
可既然没上发条,就不会有两点,没有两点,灯笼为什么能跟他说这么多话?
「福郎,那黄脸婆不生气,我可没说我不生气,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快点哄哄我。」油纸伞突然开口了。
张来福问纸伞:「你怎么知道灯笼不生气?」
油纸伞冷笑一声:「她刚才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就不对了。
「相好的,我说的话,你确实能听得懂,灯笼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油纸伞越说越气:「一个山野村妇说的那点蠢话,我有什么听不懂?福郎,你太贪心了,家里这么多红粉姝丽,你还出去沾花惹草?你这人为什么就没有知足的那一天?」
张来福急忙解释:「我不是出去沾花惹草,我是学手艺去了。」
「你当我能信你?」油纸伞从床边跳了起来,先朝着张来福的手腕打了过来,随即砰的一声撑开了雨伞。
「打手上脸?你跟我来真的?」张来福急了,赶紧躲闪,可打手上脸不是这么好躲的。
张来福和油纸伞一起对这招做过改良,油纸伞一撑开,里边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
这可不妙,难道油纸伞还要对自己用骨断筋折吗?相好的心肠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张来福在床上奋力躲闪,躲过了伞柄,躲过了伞骨,就连最难躲的伞跳子都被他躲开了。
可有一根丝线他没躲开,正好搭在了他身上。
张来福吓坏了:「相好的,闹归闹,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怕了?你个负心汉,你终于知道怕了?」油纸伞放声大笑。
张来福奋力甩脱身上的丝线,可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线头,张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像是伞上的,韧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来福兄,怎么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么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么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徵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么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么练手艺?手艺都有什么特点?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严鼎九想了想,「来福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丝坊转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未必肯收你啊。」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跟着严鼎九去了丝坊。
丝坊还和往常一样,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找到一家生丝铺子,进了门。
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