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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及时，病人醒了。
事后总结会上，张主任第一个发言：“今天这个病例，电子病历立了大功。如果没有系统，等我们调来纸质病历，病人可能就危险了。”
但他马上又说：“但也暴露了问题，输入不规范。繁体简体不统一，一个人两个名。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苏婉清点头：“已经在改了。我们制定了录入规范，姓名、身份证号必须核对原件，统一用简体字。还有，系统增加了模糊查询功能，同音字、近似字都能查到。”
“嗯。”张主任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苏医生，这个系统……还有点用。”
这句话，比任何表扬都珍贵。
三个月试点结束，总结会上，数据摆出来了：
病历调阅时间，从平均15分钟缩短到1分钟。
用药差错率，从每千张处方0.8次下降到0.1次。
门诊医生每日接诊量，平均增加20%。
病人满意度调查，对“等待时间”的抱怨减少了35%。
“但是，”张主任还是那个“但是”，“系统太慢。查个病历，有时候要等好几秒。咱们医生时间宝贵，等不起。”
苏婉清早有准备：“下一批设备已经在路上了，用的是改进型的‘长城二号’芯片，速度能快一倍。而且，我们在优化数据库结构，常用的信息放前面，不常用的放后面，查询会更流畅。”
“那还差不多。”张主任点点头，然后看向苏婉清，“苏医生，我服了。你这东西，真能帮上忙。”
全场响起掌声。
散会后，苏婉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台已经磨得发亮的计算机。
三个月，瘦了五斤，白头发多了好几根。值吗？
值。
因为今天，那个被系统救过来的病人，家属拉着她的手哭：“谢谢您，谢谢您苏医生，您救了我爸的命。”
因为今天，护士小刘跟她说：“苏医生，我现在觉得，这机器像我的帮手。以前找病历翻一下午，现在一点就有。”
因为今天，张主任，那个最顽固的老医生，说“我服了”。
技术改变生活，不是一句空话。
是真的能让病人少等一分钟，让医生少犯一个错，让生命多一分安全。
窗外，北京城华灯初上。
苏婉清关掉机器，走出医院。夜风很凉，但她心里很暖。
回到家时，赵四已经在了，正陪着平安做作业。
“妈！”平安跑过来，“今天医院系统怎么样？”
“挺好的。”苏婉清摸摸儿子的头，“你今天呢？”
“数学测验，满分！”平安骄傲地说，“我用您教的，把错题都录到程序里了，反复练，真的管用。”
赵四走过来，接过她的包：“累了吧？”
“累，但高兴。”苏婉清坐下，长长吐了口气，“今天有个病人，因为电子病历捡回一条命。”
“我听说了。”赵四给她倒杯水，“医院里都传开了，说苏医生搞的那个‘神奇机器’，救了人。”
“不是我救的，是系统救的。”苏婉清纠正，“是技术救的。”
“技术是你推动的。”赵四看着她，眼里有光，“婉清，你做到了。真的把技术，用到了救人上。”
苏婉清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水。
“妈，”平安凑过来，“我以后也要造这样的系统，帮更多的人。”
“好。”苏婉清搂住儿子，“妈等着。”
夜深了，赵四在书房整理资料，苏婉清在写试点总结报告。
写到“展望”部分时，她停下笔。
下一步是什么？
不仅仅是内科，要推广到全院。
不仅仅是病历管理，要延伸到检查预约、药品管理、费用结算……
不仅仅是协和医院，要推广到更多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