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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嘁！”
姜珞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宫人们顿时紧张不已，生怕刚生产完的皇后娘娘着了凉。
姜珞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肯定是有人说我坏话……”
“别胡说。”姜璎嗔道，从谢含章手里接过红枣茶，轻轻吹了吹，喂到姜珞嘴边。
姜珞被姐姐这么伺候着，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也很享受就是了！
她喜欢跟姐姐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但只要看着姐姐，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姜璎见她一个劲儿傻乐，忍不住点了点她眉心，“方才沈医官说的，最起码也要半个月才能洗澡，记住了没有？”
姜珞拖长尾音，哼哼唧唧道：“记——住——啦！”
摇篮里的阿生也跟着咂巴了一下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咿啊”，这是又饿了。
姜珞母爱大发，让乳母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尝试着喂了一次奶。
结果没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
赶忙撒手推得远远的。
“快快，抱走！”
这个臭小子，简直比他爹还要讨厌！
吸得这么用力，是想疼死她吗？
“阿生不是故意的。”姜璎柔声道，话虽如此，和外甥比起来，姜璎还是更心疼自己的妹妹，她偏头示意乳母抱走孩子，又对姜珞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什么都不要想，先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姜珞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外男，乳母就这么揭开衣襟给孩子喂奶。
阿生足足有八斤重，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胖小子，不仅哭起来嗓门洪亮，吃饭也格外用力，乳母一直忍着疼，没敢叫出声。
吃饱饭，他又闹着要人抱。
别人还不行，就非得是姜璎。
气得姜珞大骂他是“坏胚子”。
“姐姐你别管他！让他哭，哭个够！”
姜珞可不是什么慈母，她怕姜璎心软，瘪了瘪嘴，开始哼哼唧唧小声喊疼。
果不其然，姜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
阿生被抱了下去。
他干嚎了好一会儿，需求一直得不到满足，但哭着哭着也就自己消停了。
姜珞听白芨转述，哼了一声。
刚出生就一肚子坏水。
肯定是随他爹！
明惠帝：“……”
冤枉啊！
姜珞让白芨给几个轮流喂奶的乳母添了赏钱，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她拉着姜璎的手，依依不舍道：“姐姐，你回去好好休息，过两日再来看我。”
姜璎道：“没事，我明日还来。”
姜珞露出欣喜又纠结的神情，她想姐姐，但是又舍不得姐姐宫里宫外两头跑，太辛苦了。
“走两步路算什么辛苦，你生孩子才辛苦。”姜璎给她戴好软帛帽，再三叮嘱道，“一切以身体为先，养好了身体，才能谈将来，知道吗？”
“嗯嗯。”
谢含章走进来，满脸笑意道：“陛下刚下诏，册封阿生为太子。”
姜璎有些意外，但想想这确实是明惠帝的风格，便没有说什么。
回卫国公府，她还没坐下歇一歇，就听见下人禀报：“九郎回来了。”
赵咎闻到了姜璎身上的奶味，皱了皱鼻子，不太高兴道：“听陛下说，那臭小子非要你抱？”
“人家有名字，你别一口一个臭小子。”姜璎纠正道。
提起阿生，她眉眼柔和不少，甚至开玩笑道，“论身份，他是太子，论辈分，人家也是你的外甥孙。”
“赵九郎君，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孩子的醋都吃啊？”
“……我这不叫吃醋！”
姜璎笑盈盈看着他，“不叫吃醋，叫什么？”
赵咎正经严肃道：“我这是平等且合理地讨厌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还有，一家人，分什么你啊我啊，你的外甥就是我的外甥。”
“咱们各论各的。”姜璎纠正道，“我的外甥是阿生，你的外甥是陛下，这样算来，阿生是你的……”
赵咎头皮发麻，打断道：“我就是辈分大了一点，怎么到你嘴里，跟一把年纪了似的？”
外甥孙。
这个词听着就好可怕！
姜璎微微睁大了眼睛，“诶，你这个人，明明是自己胡思乱想，怎么倒打一耙呢？”
“还有，什么叫合理讨厌？阿生哪里不听话了？”
“他非闹着要人抱，哪里听话了？”
“人家是……”
“好了好了。”赵咎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双手扶住她肩膀，推着她去净室，一本正经道，“虽然你伤害了我，但我还是会以德报怨，给你沐浴更衣。”
衣带被扯开。
姜璎拍开他的手，羞恼道：“不许动手动脚，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伤害你了？”
“你抱了一天臭小子，被他蹭得一身奶味，很熏人的好不好？”
赵咎振振有词，“回来以后，还话里话外维护一个跟你认识都不到一天的男的，这难道不是伤我的身，伤我的心？”
“当然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一心一意地伺候你……”
姜璎捂住他的嘴，脸蛋红的要冒烟，“行了行了，你快别说了。”
再嚷嚷下去，恐怕整个蓼莪院都要知道了。
赵咎扯下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恶霸似的，“快点跟我道歉，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见异思迁，看重孩子多过我。”
他碰到了她的腰，姜璎忍不住笑，边躲边骂，“我才不道歉，你乱吃飞醋，小心闹肚子。”
两人一个推一个拉，扑通一声，齐齐跌进汤池。
衣衫尽湿。
姜璎呛了口水，下意识抱住赵咎，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唔。”
庄子上运来的汤泉，入口有股咸涩味。
姜璎呸呸两声，正要开口催促赵咎出去，头顶覆下一片阴影，唇瓣被捉住，剩下的话语堵了个严严实实。
“衣、衣服……！”
试问谁家好人穿着衣服沐浴啊？！
惊呼声淹没在水波之中。
一刻钟。
两刻钟。
眼看就要半个时辰。
向氏忍不住在外头喊了一句，“姑娘，小心着凉。”
姜璎趴在汤泉边沿，整个人羞臊得说不出话，小脸埋在臂弯，暗暗磨牙。
这个人……
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等出去了，她一定让赵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