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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罗雁行挎着篮子，径直到了东街，刚行至刘通判家的后门，便见一位穿的极为体面的年轻丫鬟出来，她忙迎上去，“这位姐姐，买胰子，又便宜又好用。”
“不买不买。”那丫鬟埋着头，脚步未停，直接越过她就要离开。
罗雁行赶紧道：“姐姐，我家的胰子真的非常好用，价格也比铺子里便宜多了，你看看吧？”
说着，她就将一块胰子递向了那丫鬟，但那丫鬟直接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这小姑娘，说了不买就是不买，快让开，别挡道。”
罗雁行依言让开，心中暗道，这些官宦之家的丫鬟，真的很不好说话呀，看都不看一眼，难道只有申府的丫鬟，才奢侈到用胰子洗手？
怀着狐疑，她迎上了对面一户人家出来的丫鬟。
“胰子？真的假的？”一听说她卖胰子，那丫鬟就怀疑地打量着她。
“自然是真的。”罗雁行取出了那颗用来试用的胰子，又取出锅灰来，“我这试用给你看，或者姐姐愿意亲自试用也行。”
那丫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罗雁行手中的胰子与锅灰，实在担心这胰子的效果，便道：“还是你试给我看。”
罗雁行就利落地抹了锅灰，然后从竹筒里倒出水来洗，不多时，就清洗干净了。
亲眼所见，那丫鬟对胰子的效果不再怀疑，询问起价格，“怎么卖呢？”
“这个圆球的小一些，15文一颗，这种圆块的要大些，25文一块。”
罗雁行话音一落，那丫鬟顿时眼眸一亮，“没想到小姑娘你说话还真挺实在，说便宜真是便宜呀！成，给我来1块大的，3颗小的。”
罗雁行呆住了，不讲价吗？
这么看来，这些人家的丫鬟对胰子也是很需要的，刚才那位丫鬟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她还戴着珍珠耳环呢，想来在府里不是一等也该是二等吧，月钱不是比普通丫鬟更高吗？
见她久久不动，那丫鬟催促道：“哎小姑娘，你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拿呀。”
罗雁行回过神，微笑着道：“姐姐是这样，我给你再少一些，你若是用得好，能不能帮我在你们府里宣传宣传？”
闻言，那丫鬟顿时眉开眼笑，连少多少都没问，连连道没问题，又夸罗雁行爽利，会做生意。
最终，罗雁行圆块的卖她22文一块，球状的卖她13文一颗，喜得那丫鬟又各买了一个。
有了这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罗雁行如法炮制，穿梭在东街权贵富户们的府邸后门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卖出的数量便超过昨日一整天的量。
罗雁行得出了做生意的第一条经验，找准目标顾客，才能事半功倍。
眼瞅着时间已到未时，胰子没剩两块了，而她的肚早已唱了一段时间的空城计，罗雁行回转，打算去西街的食肆吃碗面，下午再继续。
快出东街时，她看见在刘通判家的那位丫鬟向着这边走来，心情似乎很好，神采飞扬的，就是走路不看路，眼看就要踩进一个水坑里去了。
“那位姐姐，小心脚下！有水坑！”她忙出声提醒。
那丫鬟急急止步，这才垂眸扫了眼地面，果然看见在她脚前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这一脚若是踩下去，必定会脏了鞋袜。
“谢谢提醒。”她抬眸道谢，转而认出了罗雁行，笑着道：“原来是你呀！可真是多谢你了。”
“小事情，不用客气。”罗雁行心情也很好，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了。
那丫鬟却道：“对了，你不是在卖胰子么，给我来几块。”
“你不是不买吗？”罗雁行有点疑惑。
“之前有事情，着急着赶过去。”
“原来是这样，那姐姐要几块呢？我家的胰子又便宜又好用，先前很多府邸的姐姐们都买了呢，姐姐若不是不信，我可以试用给你看。”
“不用不用，小妹妹这般善良，想来也不会弄虚作假，我相信你，给我来个五六七八块。”
闻言，罗雁行又呆了呆，不愧是刘宅的一二等丫鬟，出手真是豪爽！
罗雁行看了眼她耳朵上温润生辉的珍珠，笑眯眯包了8块圆块胰子递过去：“姐姐出手真阔绰，既然我俩今儿这么有缘，这胰子便算姐姐22文一块，8块总共是176文钱。姐姐若是用着觉得好，还请麻烦在你们府邸多帮我宣传宣传。”
这丫鬟从荷包里取出3钱银子递过来，“多余的赏你了。”
罗雁行又被震惊到了，竟然直接给银子，还是按1两800文来算的，这位姐姐出手真不是一般的阔绰呀！
她很快回过神，只收了2钱，“给我2钱就是了，现在银楼里，800文可兑换不到1两银子。”
那丫鬟微微扬眉，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多坚持，点点头就收回银子走了。
罗雁行回到医馆，拿来药秤一称，果真是2钱，并没有缺斤少两，她不由得感叹起刘府丫鬟的富有。
接下来的日子，罗雁行每日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东街的各个府邸周围转悠，只有少量时间去其他地方叫卖，经过第一批人的使用宣扬，找她买胰子的人渐渐多了，每日的收益稳定在200文以上，有时买的人多，还可能卖到500多文。
这日，她刚向一个府邸的丫鬟卖出几块胰子，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富态，长得白胖，眉目和善的大叔正看着她。
“大叔，你要买胰子吗？我家的胰子又好用又便宜。”罗雁行当即笑眯眯地问。
随着她在这一片卖胰子久了，来找她买的，不仅是年轻的女孩，还有年长的婆子以及一些小厮管事们。
起初，罗雁行很是惊奇了一把，很快就不稀奇了，随着与东街的丫鬟们来往得多了，她听说了不少府邸的老爷公子，甚至有些地位的管事，讲究到衣服上一个褶皱都不能有，每日用胰子洗手算得了什么。
不想，这慈眉善目的大叔把脸一板，冷声道：“原来就是你这个臭丫头坏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