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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很多年轻老师望而却步。我缓缓说道：“斌子，这不是个别现象，现在很多年轻老师，都不愿意留在高校，尤其是地方院校，要么去了国企、事业单位，要么去了企业做研发，要么干脆转行。不是年轻人不想做科研、不想当老师，而是现在高校的科研环境、考核机制，让他们看不到希望，觉得太累、太内耗。”
“你想啊，那些刚博士毕业的年轻老师，满怀热情地进入高校，想好好搞科研、好好教学生，可一入职，就面临着巨大的考核压力，横向课题、纵向课题、论文、教学工作量，一个个指标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横向课题，对于很多年轻老师来说，没有资源、没有经验，很难拿到真实的课题，只能被迫走歪路子，自己掏钱走账、挂靠课题，不仅浪费了自己的积蓄，还违背了自己的科研初心，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觉得疲惫、会觉得内耗，会选择放弃。”
“还有，现在很多高校的职称评审，过于看重课题数量、经费金额、论文数量，而忽视了科研成果的质量，忽视了老师的教学能力和育人成果，很多老师为了评职称，不惜花钱买论文、买课题，搞学术造假，这样的科研环境，不仅留不住年轻人才，还会毁掉很多有才华、有热情的老师。”
“叔，您说的太对了。”李斌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也觉得很可惜，那个年轻老师，很有才华，科研能力也很强，如果能留在我们学院，肯定能做出很好的科研成惜，可就是因为受不了高校的内卷和内耗，选择了厉害。我有时候也在反思，我们搞高校教育、搞科研，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追求课题数量、经费金额、学校排名吗？难道不是为了培养人才、推动学科发展、服务社会吗？”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我说道，“斌子，我们搞高校教育、搞科研，初心是什么？是“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是推动学科发展，是服务国家、服务社会，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为了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指标、排名，更不是为了搞学术造假、搞违规操作。”
“现在，很多高校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过于看重量化指标，忽视了教育和科研的本质，导致科研环境越来越差，人才流失越来越严重。但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随着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入，随着人们对教育和科研本质的重新认识，高校的科研环境、考核机制，一定会慢慢改善，一定会回归教育和科研的初心。”
“你作为学院的副院长，虽然能力有限，但你可以从自己做起，从自己的学院做起，坚守自己的初心，引导老师们树立正确的教育观、科研观，拒绝学术造假、拒绝违规操作，努力营造一个风清气正、求真务实的科研环境和教学环境，让老师们能静下心来搞科研、教学生，让年轻人才能够看到希望，愿意留在高校，愿意为教育和科研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哪怕你只能改变自己学院的一点点，哪怕你只能帮助身边的几个老师，也是有意义的。教育和科研，本来就是一件慢工出细活的事情，不能急于求成，不能追求短期利益，需要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和努力，才能做好。”
李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叔，谢谢您，听您说这么多，我心里一下子明朗多了，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我一定会坚守自己的初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协调好学校和老师们之间的关系，引导老师们树立正确的科研观念，拒绝违规操作，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科研环境，不让那些有才华、有热情的老师失望，也不让自己后悔。”
“这就对了，斌子。”我笑着说道，“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放弃自己的追求。科研之路，本来就充满了坎坷和挫折，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只有脚踏实地、持之以恒，才能做出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科研成果，才能配得上“高校教师”这四个字，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对了叔，还有一个月，您就要退休了，等您退休了，我就去看您，好好陪您聊聊天，再向您请教一些问题，您可别嫌我烦啊。”李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傻孩子，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笑着说道，“我退休之后，有的是时间，你随时过来，不管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也希望，你能在高校这条路上，走得更稳、更远，能做出一番成绩，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学生，能坚守自己的初心，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好的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李斌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晚霞，整个校园都变得格外安静。我拿起桌面上的那摞科研笔记，轻轻翻开，里面的每一页，都记录着我几十年科研生涯的点点滴滴，有成功的喜悦，有失败的沮丧，有踩过的坑，有积累的经验。
我想起了自己刚进入高校的时候，也是满怀热情、意气风发，一心想搞科研、教学生，虽然也遇到过很多困难和挫折，也踩过很多低效率的坑，也经历过职称评审的压力和科研的迷茫，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初心，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的脚步。
几十年过去了，我即将退休，即将告别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高校讲台，告别自己热爱的科研事业，心里既有不舍，也有几分释然。我知道，高校的发展，科研的进步，不是靠一个人、一代人就能完成的，需要像李斌这样的年轻人，接过我们的接力棒，坚守初心、脚踏实地、持之以恒，才能推动高校教育和科研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我相信，只要我们每一个高校教师，都能坚守“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的初心，都能避开科研中的低效率坑，都能脚踏实地、求真务实，都能拒绝学术造假、坚守科研底线，高校的科研环境一定会越来越好，一定会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一定会做出更多有价值、有意义的科研成果，一定会为国家和社会的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