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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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龟裂的岩质地表,每一寸岩石都被高温烤得发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燥热,空气里弥漫着星舰燃油燃烧未尽的刺鼻气味,还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不久前激战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天地间的光线骤然一暗。
    起初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阴影,如同天边掠过的一只异兽,可不过瞬息之间,那阴影便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疯狂扩张,瞬间吞噬了整片荒芜的星际平地。
    一架通体呈流线型的飞碟型巨型飞船,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上古巨兽,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救援队众人的头顶上空。
    飞船的外壳是哑光的深空黑,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没有丝毫多余的棱角,仿佛是由纯粹的阴影凝聚而成,每一道弧度都暗藏着致命的压迫感。它没有启动任何推进器,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却带来一种无影压顶的窒息感,仿佛整片星域的重力都被它牵引而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巨大的舰体恰好完全遮挡了上方炙热的星核照射,将下方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冰冷刺骨的阴影之下。明明方才还被高温炙烤得汗流浃背、呼吸困难,此刻却骤然坠入寒冬,冷热交替带来的剧烈不适感,让每一个人的皮肤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不是简单的阴凉,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仿佛有一头遮天蔽日的洪荒巨兽,缓缓俯下身躯,将所有人死死压在身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被瞬间剥夺。救援队的队员们下意识地抬头,瞳孔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一路攀援而上,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悬停片刻之后,飞船底部的舱门在一阵低沉而机械的轻响中,缓缓向外打开。
    没有刺眼的光芒倾泻而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从舱门之内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侵蚀着周遭的光线。
    下方的救援队众人,此刻早已面如土色。
    队长巴图鲁身材魁梧,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激战留下的伤痕,最严重的就是刚才被千丝影切掉的小腿。此刻那刚毅的脸庞之上,往日里的沉稳与坚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紧握着腰间的武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缝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司夜站在队伍一侧,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与尘埃浸染得斑驳不堪,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被一层灰暗的绝望笼罩。愤怒、不甘、悔恨……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之中疯狂翻涌,却最终都被那来自头顶的恐怖压迫感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其他队员更是不堪,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有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过去。所有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寒霜,那是恐惧凝结而成的冰冷,让这片本就荒芜的星域,更添几分死寂。
    就在这一片死寂与恐慌之中,一道身影,从飞船敞开的舱门之内,一步跨出。
    那是一名身披黑色劲装的男子。
    紧身的劲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而矫健的身形,衣料是罕见的深空异兽皮所制,泛着低调而冷冽的光泽,袖口与腰身处绣着暗金色的骷髅纹路,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白骷髅海盗团的标志。他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也没有施展任何可见的武技,就这样凌空虚度,一步一步,从高空缓缓走下。
    仿佛在他的脚下,有一道众人肉眼无法看见的虚空阶梯,稳稳地承托着他的身躯。
    男子的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杯中盛着殷红如血的果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神情潇洒又惬意,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眼神慵懒而淡漠,仿佛脚下不是杀机四伏的星海狩猎场,而是自家奢华的宴会厅。
    这份从容与惬意,与下方救援队众人的恐慌绝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更显得他狂傲不羁,视众生为蝼蚁。
    当看清男子面容的那一刻,救援队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惊呼与怒骂。
    “是他!三星通缉犯——史密斯!!”
    “白骷髅海盗团的首领!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人渣!你这个刽子手!!”
    怒骂声此起彼伏,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恐惧早已压过了愤怒。
    人群之中,一道纤细而倔强的身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双清澈却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空中缓缓走下的史密斯,银牙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她正是星螺海族的大小姐——戴琳娜。
    戴琳娜身着一身精致的海族制式战裙,裙摆上绣着星螺海族独有的螺旋花纹,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此刻她那张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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