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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拱卫京师。尔等其各勉乃职,共保金瓯。
钦此。”
白子凛面无表情,手中的玉笏板猛地一颤,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原本以为皇帝只是封了两个偏将,没想到这一手“骠骑开府”,直接将萧瑞提拔到了几乎要与自己平起平坐的“重号”行列。
虽然名义上自己还是“大司马”,但萧瑞手握“开府”特权,又统领精锐玄甲军,实际上已经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而那个周其达封的“中领军”更是阴毒——这是要把禁军兵权也抓过去!
白子凛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皇帝,只见慕容弘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白爱卿,”慕容弘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萧爱卿今后也将往边关,如今开了府,你也该指点指点后辈,如何治军,嗯?”
这哪里是封赏,分明是分权。
含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漫长而陡峭,日头正盛,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魏苻走在江珩身侧,手里捧着那方沉甸甸的“开国子”金印,脚步却有些虚浮。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避开了那些或探究、或嫉恨的目光,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她凑近江珩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二哥……刚才在殿上,我是不是太放肆了?”
江珩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言辞犀利、此刻却像只做错事的小兽般的少女。
她显然是紧张坏了。
魏苻苦着脸:“我当时脑子一热,想着反正都要死了,不如骂个痛快。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那可是天子啊!我竟然拿军妓的事儿去堵他的嘴,还暗讽朝堂上的大人们是‘须眉浊物’……这要是换了个心胸狭隘的皇帝,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脑袋搬家了?”
她越说越怕,忍不住伸手拽了拽江珩的袖角:“你说,陛下会不会秋后算账?毕竟我那是当众打他的脸,虽然……虽然他当时笑了。”
江珩停下脚步,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叹息声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怜惜。
江珩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和。
“无心之举,无碍。”江珩看着她,目光清澈,“陛下既然肯在大殿之上公开封赏你,甚至用你的话来敲打朝臣,就说明他不仅不计较,反而是欣赏你的。在帝王眼中,一个好用的良臣,远比一个只会磕头的奸臣珍贵。”
“真的?”魏苻眨了眨眼,将信将疑。
“真的。”江珩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只要你有用,这大商的朝堂,便容得下你几分狂傲,安心做你的蓉州别驾吧。”
听他这么一说,魏苻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变成‘开国死’呢。”
江珩笑着,手捏了捏她的俏脸,“你啊。”
魏苻的心思活络起来,既然官位保住了,那另一件一直压在心头的事便又浮了上来。
回到家中,魏苻放慢了脚步,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北疆的方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二哥,既然咱们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能不能动用点关系,查查白大将军那边的底细?”
江珩脚步微顿,侧目看她:“查白大将军?”
“嗯。”魏苻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贺蔺既然不在萧将军南征的梁州军,那许是在白大将军的北疆军里……我想确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白家军里,过得好不好。”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江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微微一沉。
他自然知道白家现在的处境微妙,白子凛刚在殿上吃了瘪,此时正是敏感时期,她一个刚入仕的新人贸然去打听白家军务,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魏苻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眷。”他唤她的名字,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白大将军那边,现在是一潭浑水。你刚得了封赏,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此时去打听白家军的人,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说你结党营私。”
魏苻一愣,有些不甘心地抬头:“可是……”
“没有可是。”江珩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想找贺蔺,我去找。我现在是蓉州刺史,我去找他,也是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地把这个蓉州‘别驾’的官职坐稳。至于贺蔺的消息……交给我。”
魏苻原本紧绷的心弦忽然松了下来,到了嘴边的争辩也咽了回去。
“知道了。二哥,你可别是为了哄我开心随口敷衍我。”
江珩失笑,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只留给魏苻一个挺拔可靠的背影。
“我何时骗过你?”
风吹过御道,卷起几片落叶。
魏苻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追了上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