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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北泽那样的人。”
“而这，才是他们最怕的。”
***
当晚，北泽回到家中，推开书房门。
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打开，字迹陌生，却透着熟悉的情绪：
>“老师：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你手里。
>我躲在荒原的废墟里，每天都在和脑海里的声音搏斗。
>它们说我必须回去，必须完成使命。
>可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回去，如果我选择做一个普通人，
>你还会认我这个学生吗？
>
>我开始做梦了。
>梦见教室，梦见粉笔灰，梦见你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我好想……再去听一次你的课。
>
>如果你还愿意教我，
>明晚子时，我在南岭旧驿站等你。
>不带武器，不带同伴，只带我自己。”
信纸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樱花。
北泽久久凝视，最终将信折好，放入怀中。
他走到窗前，望向夜空。
星辰依旧，如万千眼睛注视人间。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难回头。
他知道“影会”一定设下了陷阱。
他知道那个等他的人，或许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但他也知道??
有些学生，一生只会鼓起一次勇气求救。
而老师的责任，就是哪怕明知是火坑，也要伸手说一句：“我来了。”
***
子时，南岭旧驿站。
残月如钩，枯草伏地。驿站早已废弃，门板半塌，屋梁倾斜。北泽独自走入，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火光微弱，却坚定。
“你来了。”黑暗中，声音响起。
“蛾”站在梁上，面具仍在，但双手垂下，没有攻击。
“我以为你会带人来。”
“这是师生见面，不是围剿行动。”北泽放下灯笼，抬头看他，“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在这里动手。”
“为什么？”
“因为你特意选了没有埋伏的地方。”北泽环顾四周，“你看，这里连影子都没有多余的一个。你甚至清走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你在保护我。”
“蛾”身体一震，几乎站不稳。
“你总是这样……”他声音哽咽，“明明我看得到你的伤，知道你能活下来多不容易，可你还是敢对我笑，敢叫我‘学生’……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北泽坦然道，“但我更怕你连试都不敢试。”
他上前一步：“告诉我，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他低头，声音极轻，“学怎么做一个普通人。”
北泽笑了：“好啊。第一课??名字。”
“什么？”
“你有名字吗？不是编号，不是代号，不是‘蛾’或‘L-02’。是真正属于你的，能让你在被人叫到时，会自然回头的那个名字。”
“我……我不知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找。”北泽伸出手，“你可以先用一个你喜欢的词。比如‘光’，比如‘树’，比如‘樱’。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应你。”
风穿过破屋，吹动灯笼火焰。
许久，那人终于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碰北泽的手心。
“我想……试试‘朔’。”
“北风初起，万象更新的‘朔’。”
北泽握住他的手，温暖而坚定。
“很好。”他说，“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朔同学。”
远处，天边微亮。
黎明，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