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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问得简直蛮不讲理,却又该死地戳中了某种隐秘的丶属於情侣间无理取闹的乐趣。
凛夜被他问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双清冷的眉眼间,无奈与纵容交织,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媚色。
「陛下这是说的什麽话?」他试图讲道理,「臣身为摄政亲王,协助陛下处理政务,本就是分内之责。况且,江山稳固,百姓安康,不正是陛下所愿?臣尽心竭力,亦是为了陛下……」
「朕不管。」夏侯靖打断他的话,语气更加委屈,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却温柔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朕只知道,朕的皇后为了批阅奏章,昨夜睡得比朕晚,今晨起得比朕早,方才在朝堂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朕。朕心里,不痛快。」
他说着,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指向龙案上那方尚未收起的上等端砚,以及搁在笔山上的御用墨锭。「朕现在心里不痛快,需要皇后亲自安抚。罚你——就在这龙案前,为朕研墨。」
凛夜愣了一下。研墨?这算哪门子惩罚或安抚?而且,方才议政时,明明有内侍专门研墨……
「要你亲手研的,」夏侯靖彷佛看穿他的心思,补充道,声音里的戏谑更深,「不许假手他人。而且,要慢慢地研,细细地研,研到朕说可以了为止。」
这要求听起来简单,但在两人此刻紧密相贴的姿势下,在空旷却又隐秘的议政大殿中,却莫名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暧昧与调情色彩。
凛夜的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知道这人绝不是单纯想让他研墨那麽简单。
但看着夏侯靖那双含着期待与促狭的凤眸,拒绝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他暗暗吸了口气,努力忽略身後紧贴的灼热体温和腰间那存在感极强的手臂,伸出手,拿起了那块沉甸甸的御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坚实细腻。凛夜将它执在手中,另一手扶住砚台边缘,开始顺时针缓缓研磨。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僵硬,但很快便找回了节奏,手腕轻转,力度均匀,墨锭与砚堂摩擦,发出细腻绵长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侯靖果然没有闲着。他依旧从背後拥着凛夜,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却不再看那方砚台,而是紧紧锁在凛夜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暖金色的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笼住龙案这一隅。光线中,能清晰看到凛夜苍白皮肤上那些细小的丶淡金色的绒毛,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随着研磨的动作微微颤动,看到他因为专注而微抿的淡色唇瓣,以及那渐渐又从耳根蔓延开来的丶动人的绯红。
「夜儿,」夏侯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接钻入凛夜的耳廓,「你这般模样,比任何一幅传世名画都要好看百倍。」
凛夜研磨的手势微微一顿,脸上红晕更盛,却强作镇定,没有接话。
夏侯靖低笑一声,继续他的「耳语调情」:「不过,朕方才说心里不痛快,可不止是因为被冷落。」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凛夜的耳廓,声音更哑,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朕的皇后,这几日亲政可真是勤勉,白日议政,夜晚批阅,连朕想与你说些体己话丶亲近亲近,都每每被你以国事为重推开……这笔账,朕可都记着呢。」
他的手臂收紧,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今日这墨,便算是一点小小的利息。至於本金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舌尖极快地舔过凛夜瞬间变得滚烫的耳垂,「待会儿回了寝宫,朕再慢慢与你清算。皇后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补偿朕这连日来的……独守空房?」
露骨至极的情话和暗示,伴着灼热的气息和似有若无的亲吻,让凛夜整个人如同被投入温泉,从耳根到脖颈,再到被朝服严密包裹下的身体,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丶诱人的粉色。他研磨的动作彻底乱了,手腕发软,墨锭几次差点滑脱。那沙沙声变得时断时续,不成节奏。
「陛……陛下,」他气息有些不稳,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与求饶意味,「你别……别说了。这是大殿……」
「大殿又如何?朕说了,朕与皇后在此,做什麽都使得。」夏侯靖见他羞窘难当的模样,心中爱极,却也知晓分寸,不再进一步欺负,但环抱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将人更往怀里带了带,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呢喃:「那夜儿答应朕,晚膳後不许再碰奏章,陪朕下棋,或者……做些别的?」
他这般耍着无赖讨要承诺,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个威严沉稳丶令百官敬畏的帝王模样?分明就是个向心上人撒娇索宠的寻常男子。
凛夜被他闹得心慌意乱,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觉耳边的气息丶身後的体温丶腰间的力道,无一不在挑战他的理智。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如蚊蚋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