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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肩头的柔软墨发……夏侯靖执着白子的手,在空中顿了又顿,脑中想的却不是棋路,而是昨夜这缕发丝缠绕在自己指间的触感,温泉热气氤氲下这张脸染上绯红的模样。
所谓的「布局谋势」,在自家娘子这般活色生香丶一举一动皆成画卷的美景面前,早已溃不成军。他的攻势依旧凌厉,却少了一击必杀的狠准;他的防守依旧稳健,却总在关键处漏出些微破绽——那都是他目光流连在对方脸上时,心不在焉留下的痕迹。
反观凛夜,依旧是那细腻绵密的风格,防守反击滴水不漏,时不时还有灵光一现的奇招。他全神贯注於棋盘,并未察觉对面那人灼热的丶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只觉得今日夏侯靖的棋路虽依旧大气,却似乎……不如往日那般密不透风,给了他不少可乘之机。
棋局到中盘时看似胶着,险象环生,但凛夜已然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占据了一丝主动。
最终,当凛夜凭藉一个精心布置丶极其隐蔽的劫争,完成巧妙转换,一子落定,锁定胜局,以半子之微险胜时,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抬眸看向夏侯靖,眼中带着胜後的些微轻松与疑惑——赢是赢了,但赢得似乎比预想中要……顺利一些?
夏侯靖放下手中剩馀的白子,目光却未第一时间投向棋盘复盘,而是依旧凝在凛夜因胜局而微微放松丶唇角自然勾起极浅弧度的脸上。那抹浅笑,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让夏侯靖心头一荡,只觉得输掉十盘丶百盘棋也值得。
他这才似模似样地扫了一眼棋盘,复盘片刻,随即抬头,凤眸中哪有半分输棋的懊恼?满满盛着的皆是笑意,那笑意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得意。他伸手,越过纵横交错的棋盘,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凛夜还未来得及收回丶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在他柔软的掌心轻轻搔刮了一下。
「妙啊!」夏侯靖赞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与一丝慵懒的沙哑,目光却火辣辣地锁着凛夜的脸,「这棋下得……当真是精彩绝伦。」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理直气壮的无赖,续道:「不过为夫输棋,可怪不得棋艺不精。要怪,只怪我家娘子今日太过好看——这眉如远山,眼含秋水,执子沉吟时那般专注模样,落子时这纤指如兰……啧,为夫光是看着,便已心神俱醉,目眩神迷,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丶算得清黑白死活?这满盘心思,早不在棋上,全系在娘子一人身上了。这般情形下,娘子还能赢为夫半子,可见娘子棋艺之高,已臻化境,为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这一番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将自己不专心导致失利的原因,全数归咎於「娘子太好看」,反倒成了对凛夜另一种角度的丶更为直白炽热的赞美。握着凛夜的手更是紧了紧,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凛夜被他这番歪理邪说说得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绯红,直烧到耳根。他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想瞪他一眼,可对上那双盛满戏谑却又无比认真丶写满「我所言句句属实」的深邃眼眸,那瞪视便全然没了力道,反而因羞恼而眼波流转,更添风情。
「你……强词夺理!」凛夜低声嗔道,却因羞窘,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下棋便下棋,怎可如此……不专心!」
「专心?」夏侯靖低笑出声,索性起身绕过小几,挤到凛夜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揽住,下巴亲昵地蹭着他的发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对着娘子这般绝色,还要为夫专心棋局?娘子未免太强人所难。在为夫眼里,这世上万千风景,亿万棋局,加起来,也不及娘子你蹙眉思索时,睫毛轻轻一颤来得动人心魄。这棋输得,为夫心服口服,甘之如饴。」说罢,还故意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啄了一下。
凛夜被他这番露骨又缠绵的情话与亲密举动弄得浑身发热,心跳如鼓,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那点因赢棋而生的些微愉悦,早被这铺天盖地的甜蜜羞窘淹没,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心底深处无法抑制漫上来的丶丝丝缕缕的甜。他靠在夏侯靖怀里,终是忍不住,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却盈满了软糯的妥协与暖意。
这棋,赢是赢了,可赢的原因……怕是永远也说不清了。
凛夜唇角微弯,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孩子气的丶纯然的愉悦与得意,虽然很快被惯常的沉静掩盖,但那一瞬的光彩没逃过夏侯靖的眼睛。
这样的午後,闲适对弈,不为输赢,只为相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正是他曾经在无数个孤寂冰冷的夜晚,连想都不敢奢望的梦境。
用过晚膳,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馀晖将西边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与紫棠色,层层晕染,美不胜收。待最後一抹霞光隐没在山脊之後,夜幕如一块巨大的深蓝丝绒缓缓铺展,其上天幕渐次点亮繁星。
夏侯靖果然记着日间的约定,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