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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蕴含着无形的雷霆,似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怒意。
凛夜跪於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病後的身体仍有些虚弱,却强撑着直视皇帝的目光,语气平稳:「陛下,臣侍冤枉。紫玉笔洗非臣所窃,信件与腰牌更与臣无关。臣愿对质,请陛下明察。」
凛夜的语气不卑不亢,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失望——他知晓,这场栽赃背後的阴谋,远比表面更为复杂,而皇帝的信任,或许已在连日的猜忌与流言中动摇。
柳如丝与赵怜儿被召入殿内,作为证人陈述。他们精心准备的表演堪称无懈可击。
赵怜儿梨花带雨,声音颤抖:「陛下,臣侍不敢妄言,但确曾亲眼见凛公子与一名侍卫於怡芳苑後的假山旁低语,神色暧昧,当时只以为是错看,不敢声张……」他说着又泣不成声,彷佛不忍揭露真相的模样令人怜惜。
柳如丝则更进一步,语气悲愤中带着几分义正词严:「陛下,凛夜入宫不久,便屡屡抢夺恩宠,行事孤傲,早已惹众怒。他房中藏有御物,又与侍卫私通,臣侍斗胆请陛下严惩,以正宫规!」
他们的陈词一唱一和,将凛夜塑造成一个心机深重丶德行有亏的罪人,殿内气氛愈发凝重。
福顺立於一旁,低眉顺眼,却在无人注意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对这场好戏乐见其成。
夏侯靖的指尖轻敲御案,发出细微而节奏分明的声响,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目光在柳如丝与赵怜儿身上停留片刻,随後又落回凛夜身上,沉声道:「你可有何话说?」
凛夜深吸一口气,知晓这一刻生死攸关。他缓缓开口,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陛下,臣侍病中,行动不便,房门几乎不曾踏出,遑论偷盗御物。紫玉笔洗乃御用重器,臣侍若真有心窃取,岂会愚蠢到藏於自己房中?至於信件与腰牌,臣侍从未与任何侍卫私下接触,愿请陛下召唤当值侍卫,核查班次与腰牌编号,定能还臣清白。」他的话语条理分明,却因病後的虚弱,尾音略带一丝颤抖,却更显真挚。
夏侯靖眉头微动,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但脸上的寒霜未退,显然尚未完全相信。
审讯陷入僵持。柳如丝见状,心中一急,忙补充道:「陛下,凛夜狡辩之词,无非是欲掩盖罪行!臣侍还听闻,他曾私下与内务府的小太监私语,或许便是为了掩饰赃物来源!」他这话看似随口,实则暗指凛夜与更多人勾结,试图将罪名坐实。
赵怜儿则趁机抹泪,颤声道:「臣侍不敢妄断,但凛公子房中那些信,字里行间,分明是……是那种不堪入目之词,臣侍实在不忍卒读!」
他们一搭一唱,将气氛推向高潮,连殿外的内侍与侍卫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凛夜听着这些污蔑,内心冷笑,却也知晓此刻多说无益,唯有静待时机,寻找破绽。
正在此时,陈书逸被传召入殿。他虽不愿卷入纷争,但作为怡芳苑的一员,无法拒绝皇帝的召见。
他进殿後,目光扫过跪地的凛夜,随即垂下眼帘,低声道:「陛下,臣侍与凛公子同住怡芳苑,虽不常往来,但确知他病中几无外出,房门常闭,与外人接触甚少。臣侍不敢断言其他,但臣侍以为,偷盗与私通之罪,与凛公子平日行止不符。」他的语气谨慎,却是全场唯一为凛夜说话的声音,虽不具决定性,却让夏侯靖的目光微微一闪。
柳如丝闻言,脸色微变,狠狠瞪了陈书逸一眼,似在警告他多管闲事。
凛夜则暗暗记下这份微薄的善意,心中对陈书逸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夏侯靖沉默片刻,忽然下令:「传内务府掌印太监,以及近日当值的侍卫统领,前来对质。」
此言一出,柳如丝与赵怜儿的脸色瞬间苍白,虽极力掩饰,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凛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心中更加笃定这场栽赃背後的破绽即将显露。
内务府掌印太监与侍卫统领很快到场,带来了当值记录与腰牌发放清册。
凛夜趁机请命,请求亲自检视那枚腰牌与信件。
夏侯靖略一迟疑,点头应允。
凛夜接过腰牌,目光迅速扫过其上的磨损痕迹与编号,脑中瞬间调出此前在宫中行走时无意间记下的侍卫腰牌样式与编号规律。他缓缓开口,语气冷静而确凿:「陛下,这枚腰牌虽刻有侍卫编号,却非现役腰牌。其边角磨损严重,且编号格式与内务府最新记录不符,应是多年前已作废之物。」他转而指向那几封情信,逐字逐句分析:「信中用词虽模仿侍卫口吻,却多有文人惯用的矫饰之词,如相思成疾丶魂牵梦绕,与寻常侍卫的粗豪言语大相径庭。且信纸质地与宫中常用信笺不同,墨迹乾燥程度亦与所述时间不符,显是新写旧藏。」他的分析如刀锋般锋利,将栽赃的破绽一一剖开。
殿内一片死寂。夏侯靖的目光在凛夜与柳如丝等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