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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鹰隼般扫过香炉周围。窗外雪花纷飞,风声呼啸,他推开窗棂,让冷空气涌入,却在转身时,视线锁定在香炉上。
就在目光掠过香炉底部与托盘相接的那一圈极不起眼的缝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点极其微小的丶与周围灰黑色香灰颜色质地都略有差异的淡粉色粉末残留。
那粉末几乎与香灰融为一体,若非他眼力过人且有心寻找,绝难发现。它如一粒隐藏的珍珠,静静躺在缝隙中,等待着被发掘。
他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
关好窗後,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继续看书,直到夜深人静,确保绝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时,他才悄然行动。
月光透过窗纸洒入,房间笼罩在一层银辉中,他的心跳却稳如磐石。
他取来一张乾净的宣纸和一根细小的银簪,是他平日用来整理书页的工具,极其小心地将香炉微微倾斜。用银簪尖端轻轻拨弄那缝隙处的灰烬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一点点极细的丶带着淡粉色的香末被拨了出来,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虽然掺杂着不少普通香灰,但那抹粉色依旧清晰可辨。它在宣纸上散开,如一朵微小的粉云,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他将这点珍贵的证据小心包好藏起,然後将香炉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包好的宣纸被他塞入书架深处,一本厚厚的医书後方,那里是绝无人会触及的地方。
接下来几日,他凭藉对气味的记忆和药理知识,反覆揣摩辨析那淡粉色香末的成份。他无法进行详细的化验,但通过极其微弱的气味残留和粉末的质地,他大致判断出这其中至少包含了龙涎香丶依兰花以及某种极其稀有的丶产自南疆的惑心草粉末。
龙涎香本是海洋的馈赠,浓郁而持久,能固定其他香气;依兰花则带着热带的甜蜜,易於渗入人心;惑心草更是禁忌之物,传闻其粉末能悄然唤醒人体深处的欲望。
这几味东西单独使用或许无大害,但按照特定比例混合,经由薰烧,其香气便能在一段时日後,於不知不觉间悄然激发人情欲,降低心防,令人容易意乱情迷。
下毒之人手段极为高明。用量极微,效果是缓慢累积的,并非立刻发作,让人难以察觉异常。其目的,显然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在某个关键时刻——
比如皇帝突然驾临时,让他於无意识间行为失常,表现出放荡渴求之态。
届时,无论是惹得皇帝厌弃,还是被冠上狐媚惑主丶饥渴难耐的罪名,都足以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想像着那画面:皇帝的目光从宠爱转为厌恶,周围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好阴毒的心思!
凛夜背後泛起一层寒意。这比直接的毒药更难防范,因为它不伤身躯,却毁心志,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自毁前程。
他并未试图立刻清除掉那些被动过手脚的香料,那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改用更隐蔽难防的手段。他选择了将计就计。先是利用每日清晨短暂的丶无人注意的时光,悄悄开窗通风,尽可能驱散夜间积累的异香。清晨的雪光刺眼,他推开窗,寒风如刀般灌入,卷走房中的馀香,让空气重新清新。
随後,他藉口冬日寒冷,需要些宁神静气的香药辅助安眠,向内务府申请领取一些常见的丶药性平和的乾燥花草,如甘菊丶薰衣草等。这要求合情合理,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来到内务府的库房前,对负责的太监拱手道:「内务府的公公,本公子近日冬寒难耐,夜间多梦,特来申请些安神花草,如甘菊与薰衣草,望公公成全。」
那太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凛公子,这是宫中规矩,需填表记录。这些花草份例有限,你要多少?」
凛夜微笑回应:「只需一小包即可,不劳公公费心。」
太监点点头,递过一包乾燥的花瓣:「拿去吧,记得勿滥用。」
领回这些材料後,他於夜深人静时,凭藉着对药性的理解,将它们仔细研磨混合。
石臼中,花瓣被碾成细粉,他的手指沾满了清香,脑中计算着比例:三份甘菊定神,二份薰衣草宁心。制作成一个个小巧的丶药香浓郁的香包,贴身携带。
当房中异香萦绕时,他便藉着袖摆的掩护,悄悄嗅闻香包中清冽的药草气息,以此来中和抵御那媚香对神智的潜移默化。那气息如清泉般洗涤心神,让他保持清醒。
同时,他开始更加留意每日前来更换薰香及打扫房间的宫人。
经过连日细致入微的观察和记忆排查,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规律:每逢那异香出现的日子,前来更换香料的,总是一名看起来老实巴交丶沉默寡言的中年宫女,而平日则大多是另一个更年轻活泼的小宫女。
那中年宫女动作缓慢,总是低头不语,换香时手指微微颤抖;年轻宫女则哼着小曲,动作轻快。凛夜记得,这名中年宫女似乎与苏文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