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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难得一见的俊美。最动人的是他那清冷的眉眼,让人不禁想像那眼尾泛红的模样——当情绪翻涌时,眼尾染霞的模样定是惊心动魄。若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染上湿意,眼波流转间的媚色,恐怕连冰雪都要消融。只因着刻意培养的书卷气与孤高之态,这般风姿便更添几分不容亲近的距离感。
这张脸,曾让他引以为傲,也让他收获了无数赞誉与倾慕。
可是现在,他抚摸着自己的眉眼,指尖冰凉。
陛下说,「有几分你当年初入宫时的模样」……
「初入宫时」?那时的凛夜,是什麽样子?
沈南风没有见过,但他可以想像。一个家道中落丶背负罪名的凛氏之子,骤然被带入深宫,面对不可测的帝王与命运,想必是苍白丶脆弱丶惊惶,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吧?就像一株被迫移植到陌生险恶环境中的名贵兰草,美丽,却易折。
而他沈南风呢?他出身百年清流沈氏,父为户部尚书,母为宗室郡主,自幼锦衣玉食,接受最正统的儒家教育,十七岁金榜题名,探花及第,如今供职清贵翰林,参与编修国史,前途光明。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妥而荣耀,符合世间对一个完美世家公子丶未来朝廷栋梁的所有想像。
可为什麽?为什麽陛下眼中,只有那个初入宫时模样的人?甚至连他刻意模仿丶引以为傲的相似,也只换来一句随口的评论,转瞬即忘?而那个凛夜,竟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沈大人?」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是同僚的声音,「大人还在吗?周大人着人送了西域使臣的资料来,说是亲王殿下吩咐要查的,请大人过目後一并归入档案。」
沈南风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打开门,淡淡道:「放案上吧。」
同僚将一叠资料放在书案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道:「大人,方才在礼部值房,陛下和亲王殿下在的时候,下官见大人神色……有些异样。大人没事吧?」
沈南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无事,只是昨夜整理文书睡得晚了,有些乏。」
同僚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大人,下官多嘴一句……那位摄政亲王,可不是寻常人。大人年轻有为,前程远大,有些心思……还是收一收的好。这宫里人多眼杂,万一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
沈南风眸光一沉,冷冷看向他:「你这是什麽意思?」
同僚连忙摆手:「下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大人一句。那位殿下,看着清冷,实则手段不凡。当年在陛下掌权时,多少人不服他,如今呢?该贬的贬,该走的走,该闭嘴的闭嘴。大人前途无量,何苦……」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南风沉默片刻,淡淡道:「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同僚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直到回到翰林院自己的值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沈南风才彷佛脱力般,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值房内窗明几净,书案上摆放着他平日锺爱的古籍与练字的笔墨,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气息,这本是他最感安宁丶最能展现才学与风雅的地方。可此刻,这份宁静只让他觉得烦闷窒息。
他一步步走到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庞,眉眼间凝着霜雪般的疏离,肤色如玉,眉目如画。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敛眸时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一双眼愈发深邃幽远——那眼眸沉静如古井,却又在某些时刻泛起清亮的光。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刻意培养的书卷气与孤高之态。
可这张清冷的脸上,一旦染上情动之色,便截然不同了——他见过自己眼尾泛红的模样,见过眼尾染霞时那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也见过水光潋滟的眸子里丶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泄露的媚色。这张脸曾让他引以为傲,让他收获无数赞誉与倾慕,可他比谁都清楚,这副皮相下藏着怎样的矛盾与挣扎。
可是现在,他抚摸着自己的眉眼,指尖冰凉。陛下说,「有几分你当年初入宫时的模样」……「初入宫时」?那时的凛夜,是什麽样子?
沈南风没有见过,但他可以想像。一个家道中落丶背负罪名的凛氏之子,骤然被带入深宫,面对不可测的帝王与命运,想必是苍白丶脆弱丶惊惶,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吧?就像一株被迫移植到陌生险恶环境中的名贵兰草,美丽,却易折。
而他沈南风呢?他出身百年清流沈氏,父为户部尚书,母为宗室郡主,自幼锦衣玉食,接受最正统的儒家教育,十七岁金榜题名,探花及第,如今供职清贵翰林,参与编修国史,前途光明。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妥而荣耀,符合世间对一个完美世家公子丶未来朝廷栋梁的所有想像。
可为什麽?为什麽陛下眼中,只有那个初入宫时模样的人?甚至连他刻意模仿丶引以为傲的相似,也只换来一句随口的评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