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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阿狸总部顶楼。
马福报站在大屏幕前，意气风发。
对面坐着三个老外。
领投方代表史密斯，华尔街红杉全球亚太区合伙人。
旁边两个分析师开着电脑，桌上铺满各种财务文件。
两排没动过的香槟杯摆在一旁。
“史密斯先生，请看。”
马福报按下激光笔，大屏幕跳出几行大字：快的打车大夏注册司机：187万。
日均活跃司机：42万。
日接单量破记录反超滴滴15%。
“三个月。就三个月！”马福报竖起三根指头，“司机端全面反超滴滴！运力就是网约车的命脉！谁垄断司机就是垄断这片市场！”
史密斯连连点头：“Impressive。”
“先垄断司机，再倒逼乘客向我们平台迁移，这套战略非常清晰。”马福报切幻灯片，“快的司机日均在线时长是滴滴足足的1.8倍！只要补贴砸够，司机赶都赶不走，这就是客户黏性。”
史密斯记了两笔，抬头满眼欣赏。
“马总，如果独立审计数据真实。红杉全球愿意领投本轮。”
史密斯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亿霸国币。”
马福报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身侧秘书手一抖，笔啪嗒掉在桌上。
两百亿霸国币！
够把快的估值连拉数倍推上千亿霸国币！
足以把滴滴全方位碾成碎渣！
马福报满脑子狂热。
一签完协议，他第一件事就是打通阿狸全系流量，手淘、支付宝全部暴力导流！
陈默拿头打？
他强行克制狂飙的肾上腺素，举起香槟杯：“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史密斯举杯。
叮。清脆碰撞。
杯酒还没落肚，史密斯口袋里的手机狂震。
他翻开一看，圣洛都总部专线。
“抱歉，失陪接个电话。”
他转身大步走向窗边。
这边马福报握着香槟幻想着发号施令：司机端疯狂加补翻倍，魔都帝都直接招兵买马地推大军铲平滴滴门面！
三十秒后。
史密斯转身走回。
马福报脸上的得意和狂喜瞬间僵住。
史密斯脸黑得简直像烧透的黑铁锅底。
“马总。”他几步回到原位，把手机“啪”地重重拍在桌面上。
声音冷如冰窖：“我的审计团队刚收到一份匿名的穿透级数据报告。”
马福报心里咯噔一沉：“什么报告？”
史密斯根本不废话，直接调出PDF投屏。
《快的打车平台实情分析》。
第一页。
左侧：日均活跃司机42万。
右侧：拥有独立IMEI、具有活人行为特征且赚取真实乘客付费费用的真实司机规模，只有3741人。
马福报瞳孔猛缩！
四十二万活跃在线司机，真接活人的连四千都不到！
剩下的全他妈是虚拟定位和脚本羊毛党刷出来的假数据！！
“一派胡言！这绝对是黑公关！对手恶性造假的抹黑！”马福报扯开领带满脸通红狂吼。
史密斯翻过一页，手指直接戳着屏幕：“帝都南郊城中村！
一千四百台手机共用一根网线基站，三天时间疯狂造出18万假单记录！”史密斯的眼神像看白痴，死盯着马福报。
“一千四百台手机全塞在一个铁皮棚子里自动跑单！
马总管这叫真实运力？！”
马福报喉咙像被石头卡死，半开着嘴，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那些搞灰产的是什么情况。
他一直就在赌老外不懂大夏底层，在拿这堆灌水的假数据赌真金白银投资！
可是现在……他赌输了！
“马总，知道华尔街这帮人最恨什么吗？”
马福报汗如雨下。
“最恨被人当傻x耍！”
史密斯怒不可遏一把掀翻香槟阵列！砰！玻璃杯哗啦啦崩碎，酒水瀑布般泼落一地。
“你的商业帝国就是建在一片死水河床上！
几十亿霸国币全拿去喂了地下黑产狗！
四十二万活跃，不到四千活人！
你还想我们给你投资？
你这是跨国诈骗你知道吗？
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华尔街所有的投资公司！”
“史密斯先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
马福报急得扑过去抓袖子：“再宽限一周！我可以重新跑独立后台跑数据！”
史密斯像甩掉一条臭爬虫一样用力甩开他。
“再给你一周时间，好让你搞好假数据继续骗我们吗？
投资彻底取消！
以后你们阿狸集团也别想拿到一分钱华尔街的投资！！！”
史密斯扭头用外语狂飙脏话，两个分析师瞬间开始大把大把收拾资料。
“红杉审计专员四十八小时内闪电进驻你的内网彻查！
一旦坐实诈骗，准备收起诉传票吧！”
史密斯抓起文件包掉头就走。
大门砰地关死。
偌大的接待厅死一般寂静，香槟酒水顺桌沿滴答滴答。
马福报双腿彻底发软像抽掉脊椎的烂泥瘫倒进老板椅中。
两百亿霸国币化作泡影！
不仅没拿钱，红杉还要倒头穿透审计！
一旦暴雷，快的估值必然大雪崩跌成废纸，投资方绝对触发全额回购对赌！
“谁他妈干的？！”
马福报像头濒死的斗牛豁然弹起，双眼充血目眦欲裂狂吼四面八方：“是谁把底层绝密全盘卖给华尔街的？！查！全给我去查！！！”
角落里的秘书吓得捂头浑身颤栗如抖糠。
“叮——”
桌上电脑猛地跳出一排刺目红光的弹窗信息。
大夏财经权威喉舌加急通稿：《滴滴出行首季破天荒财报：零灰产零刷单、千万真实用户、78%留存率傲视群雄一骑绝尘！》马福报死盯着满屏数据，脚底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血完全凉透。
零刷单！
千万活人！
绝杀留存率！！！
陈默竟然在今天，用最无懈可击的干净数据脱光了让世界看！
一边是华尔街撕裂的庞氏骗局破烂数据表，一边是滴滴无懈可击钢铁般的真壁垒。
高下立判，生死已定！！！！
马福报翻着惨白的嘴唇剧烈哆嗦，大脑严重缺血，“扑通”一声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什么都懂了。
精准到那个级别的数据，除了陈默这个王八蛋，天下谁人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