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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跺了跺,转身迈步,咬牙离去,眼底满是不甘的怨毒。
兰夕夕!竟然能让薄夜今如此重视,7个月的时间忘不掉。如今还连生命都不顾。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在沪市落户,站稳脚跟!
病房一片寂静。
薄夜今修长指尖摩挲着杯沿,矜贵面容上覆着一层冷寂。
方才兰夕夕看见海瑟音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介意与疏离,他看得清楚。
当年兰柔宁的问题,不会旧事重演。
即便夕夕不说,不在意,他也应注意距离,维持分寸,杜绝任何猜忌的可能。
男人视线又落在一叠叠复杂的身体资料上,各种红红白白,看的人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放下,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一丝余温没有,亦没有小女人的身影。
薄夜今墨眸又沉下几分。
倒是走得干净利落。
为了躲他,连医者医德都顾不上?
……
药材库内。
兰夕夕纵然百般不满薄夜今和海瑟音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压下所有心绪,细心地与湛凛幽讨论病情,研究处方。
最后,共同确定下药方,抓药。
湛凛幽幽寒如深谷的眼眸落在兰夕夕身上,她垂着眼,认真标注药材剂量,眉眼间尽是医者的专注。
他状似无意开口,“三爷内里虚空耗损极重,药需贴身监督,按时服用,长久治疗。”
“你接下来,能抽出时间?”
兰夕夕头也没抬,将药细心标好:“没事,我早晚各去一趟薄公馆,叮嘱清楚就行。他是成年人,能自己注意。”
这么说…她接受和薄夜今日日相处…
湛凛幽眼底的微光微暗,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弯曲弧度。
他们本就是夫妻,薄夜今亦为此付出性命,其爱,其德,早该重修于好。
他该祝福。
兰夕夕并未察觉湛凛幽的情绪,抓好药便径直回公寓,洗漱睡觉。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她提前一小时起身,亲自送往薄公馆。
“这个药,每日一熬,每天服3次。”
“3次,不是早中晚各一次,而是每8小时一次。”
“饮食以清淡滋阴为主,忌口的和适宜的食材我都写在上面,你吩咐佣人严格照做。”
“另外,近期多休息,不可泡澡,不可剧烈运动,切忌大汗……”
她一条一条叮嘱得细致入微,又很平静,仿若站在面前的真是一个病人,不是夜夜同过床的人。
薄夜今静静听完,墨眸锁着兰夕夕略显苍白的小脸,掀唇:“好,多谢。”
在兰夕夕转身要离之际,他又意外开口:
“海瑟音已于今日凌晨四点回德国。”
回德国了?
这么快?
兰夕夕心头微微意外,可随即涌上的不是轻松,而是更浓的苦涩。
人走了又如何?肚子里的孩子,是抹不掉的痕迹。
哪怕薄夜今不认,远离,安排去国外,也会一辈子存在,一辈子提醒男人和女人曾结合的事实,提醒他们七个月的亲密无间。
没有哪个女人,能跨过这道坎。
而薄夜今如今的做法,看似断了联系,却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不负责任。
一个孩子,出生到长大,不知其父,多可悲?
难道她要大方地接纳,逼着他去承担那份责任么?
不,不行……
越想,心口越闷,头疼欲裂。
兰夕夕逼迫自己压下思想,紧抿唇,挤出声音:“茶馆该开门了,我先过去,三爷再见。”
说完,不卑不亢离开,好似他说了句空气。
薄夜今望着那渐行渐远背影,英挺剑眉紧紧蹙起,周身气压又冷上几分。
他遣走海瑟音,为何她看起来反倒不开心?依旧躲着?
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薄夜今发现,自己竟很难在看懂这个小女人。
曾经她表情写在脸上,单纯如纸。
如今,像染墨的画,看不清真实路径。
……
兰夕夕拼命努力工作,想把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可偏偏事与愿违。
晚上刚到家,发现门口快递箱放着一封同城快递。
寄件人:海瑟音。
她皱了皱秀眉,拆开信封,指尖瞬间僵住。
里面竟然全是照片——德国那七个月里,海瑟音与薄夜今的“日常”。
照片里的海瑟音穿着吊带热裤,身姿火辣,每一块布料都宛若不穿。
别说两人发生什么,就是一个女人不断这样在男人面前晃,日日相对的亲密,都足以让人窒息。
何况两人还有了孩子……
兰夕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堪的画面——
是薄夜今霸道占有,征服这个野性漂亮的女人,还是海瑟音开放大胆,和国内女人不一样,主动以各种方式伺候薄夜今…
而不管哪种方式,海瑟音的身材远比她火辣,又是朝夕相处的医生,那份刺激与亲密,是她永远比不了的。
一股浓烈的难受和妒意席卷而来,哪怕不愿承认,想起那些画面,兰夕夕还是觉得胸口喘不过气。
她走进放满一池水的浴缸里,一头扎了进去。
水下的幽闭与寂静,能暂时麻痹所有痛苦。
自从薄夜今“死”后,兰夕夕便爱上这种独处,窒息的感觉。
最深时,能潜至水下六米。
这一次,她在浴缸里,闭气到极限,快不能呼吸,才猛地从水里钻出来。
“哗——”
水花四溅,女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那些烦躁思绪,总算散去!
但,身下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难耐的燥热。
是瘾症,又犯了!
羞耻与无助席卷全身,兰夕夕慌乱地抓过一旁暗格里的东西,只想尽快缓解这难堪的病症。
好难受……
为什么中药无法调理这种病……
“叮咚~叮咚~”门铃骤然响起。
兰夕夕吓得浑身一颤,呼吸都快停止。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
她也没点外卖。
无奈间,只能胡乱擦干身体,套上宽松的睡衣,脚步虚浮地走去开门。
慌乱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忘记拿走身上的某些东西。
房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人,让兰夕夕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浑身血液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