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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过，特别是这几日，战斗几乎没停过，自身消耗很大。
下一波攻击袭来，芙莉莲侧身躲过，却被最后一道攻击命中，带有贯穿属性的魔法攻击哪怕有著魔法护盾的保护，还是有一部分威力落到了身体上。
疼痛感传来，她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跟跄，低头看去，腰侧的法师袍开始渗出鲜血。
「芙莉莲大人！！！」
地面上传来阿乌拉的声音，让芙莉莲向下瞥了一眼。
只见她这边的战斗同样惨烈，不仅被十几名魔法使围攻，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背部又添了一道伤口，虽然还在勉强支撑，但谁都看得出，她撑不了多久。
她收回目光，望向天空中那些正在逼近的魔法使。
还剩下二十多人，分布在各个方向，魔法结界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地面上还有十几人，正在虎视眈眈。
芙莉莲虽然很强，但她不是无敌的，面对这么多的魔法使围攻，还是感到一阵吃力。
她的老师伏拉梅是真正的魔法天才，从小就被赛丽艾大人称赞为万年一遇，其实力也是无限接近于赛丽艾大人，如果是伏拉梅老师面对这些魔法使的包围，恐怕可以轻松获得胜利。
但她芙莉莲，只是那个人的徒弟，实力更是远远不如对方。
五百年的旅行，她完成过许多委托，也收集了很多有意思的魔法。
但那些委托，最难的也不过是对付某些强大的魔兽，从未有人用这种规格和不死不休的态度对付过她。
而这些人，显然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
「这就是————赛丽艾大人所说的人类的准备吗。」她轻声说。
很多年前，赛丽艾大人对她说过一句话：「芙莉莲，你知道为什么人类能在短短几千年里追上精灵数万年的魔法积累吗？」
她当时努力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他们————比较努力？」
赛丽艾笑道：「不止是这样。是因为人类会准备。
他们会为了一个目标，准备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而精灵则习惯于等待，总觉得时间站在自己这边。等你想明白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现在她想明白了，但似乎真的有点晚了。
又是一轮攻击，芙莉莲撑开魔法，绚烂的魔法砸在护盾上迸发出好看的颜色，却也在不断消耗著芙莉莲那不多的魔力。
地面上，阿乌拉终于支撑不住，被一道束缚魔法限制住，几名魔法使围上去，试图取她性命，这一幕自然也被芙莉莲看在眼中。
「芙莉莲大人————对不起————」阿乌拉躺在地上，感受著体内生机的不断流逝，开口道歉。
道歉的话语随风传入芙莉莲的耳中，连带著那副凄惨的景象也一并传来。
为什么道歉？是觉得自己没用？还是觉得自己拖累了自己？
芙莉莲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阿乌拉抱著她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说「我不想死」。
那时候她觉得这魔族真是丢脸，魔族的脸都被丢尽了。
可现在，当阿乌拉躺在地上，刀剑加身，却在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忽然不觉得丢脸了。
因为她似乎能理解对方对于活下去的那种渴望了，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
所以她要活下去！连同底下那不知道为什么说对不起的魔族一起！
为此，她将杀过包围自己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