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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景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宗族对于下界分支的争斗，通常不予干涉，任其优胜劣汰。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出现可能影响大局、不受控制的异数或变数。
牧长青，无疑属于这种，而且是极其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的那种！”
赵天武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周景帝和满朝文武即将崩溃的心脏。
“异数……变数……必须扼杀……”
周景帝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逐渐恢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甚至带上了几分狰狞。
“对，此等妖孽，岂能容他存于世间！
老祖宗，宗族……宗族何时会派人来？会派何等强者前来？”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宗族只是口头回应，或者派来的人不足以镇压牧长青，那一切希望仍是泡影。
赵天武沉吟片刻，道：“具体时间，老夫亦无法确定。
沟通上界，传递信息已属不易，宗族接到信息，研判局势，再决定派遣何人，通过何种方式降临此界……皆需时间，短则数月，长则……几年亦有可能。”
“几年？！”周景帝的心又提了起来。
以牧长青那恐怖的增长速度，几年后，谁知道他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宗族派来的人，还能压制得住吗？
看出周景帝的担忧，赵天武冷哼一声：“陛下不必过于焦虑，宗族行事，自有章法。
既然老夫已将牧长青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宗族绝不会轻视。
所派之人，最低也会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合道境界的大能！
而且，很可能携带专门针对此类异数的秘宝或手段。”
“牧长青再强，也不过是井底之蛙，局限于九州一隅。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对抗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仙朝之威，非他所能想象，宗族强者一旦降临，任他有通天手段，也必是雷霆碾压，灰飞烟灭之局！”
“化神后期……合道大能……”这些词汇，让满朝文武心神摇曳，既感到无边的敬畏，也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若真有此等强者降临，牧长青再逆天，又能如何？
张云禄此时也冷静了许多，他躬身道：“老祖宗，陛下，既然如此，我等当前要务，便是稳住局势，为宗族强者降临争取时间，并创造有利条件。”
“丞相所言极是。”
赵天武赞许地看了张云禄一眼：“北州狼人之患，需全力应对，绝不能让狼人突破幽州，威胁中州腹地。
这是底线，也是向宗族证明我大周尚有价值、值得救援的筹码。”
“至于青州牧长青……”
赵天武眼中寒光一闪：“他既已公然对抗，便是叛国逆贼，天下共诛之！
朝廷当立刻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剥夺牧长青一切官职、爵位，定为乱臣贼子，号令九州共讨之！
同时，严密监视青州动向，封锁其与外界的商贸、信息往来，进行经济与外交上的围困。
但切记，在宗族强者降临之前，绝不可再主动发起大规模军事进攻，以免徒增损耗，甚至……再次损兵折将。”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格外沉重。
他和紫薇神君联手的失利，已经充分证明了在高端战力缺失的情况下，常规手段难以奈何牧长青。
周景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各种情绪，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朕明白了，传旨！”
“第一，即刻拟旨，公告天下：牧长青弑杀皇子、对抗天威、勾结妖族、自立称王，实乃十恶不赦之逆贼！
削其爵，夺其职，天下共讨！凡取其首级者，封万户侯，赏灵石百万！”
“第二，责令兵部、户部，全力保障幽州防线，抵御北州狼人。必要时，可从中州、其他州府抽调兵力物资！”
“第三，责令各州府，严密监控与青州往来，实施封锁，特别是通往青州的商路、传送阵，加强盘查！”
“第四，”周景帝目光冰冷地看向赵天武：“请老祖宗坐镇中枢，统筹应对牧长青之事。并……尽可能与上宗保持联系，一有消息，即刻禀报！”
“臣等遵旨！”满朝文武齐声应诺，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虽然前路依然艰险，强敌环伺，但至少，他们看到了更高层次援军的希望。
那来自九阳仙朝的恐怖力量，如同一把悬在牧长青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在绝望中，重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慰藉和期待。
赵天武微微颔首，对周景帝的安排表示认可。
他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投向了遥远的青州方向。
“牧长青……”他心中默念，那战败的屈辱、紫薇神君被镇压的骇然、以及对此子无限潜力的忌惮，再次涌上心头。
“便让你再嚣张几日，待仙朝之令降临，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九州的天，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来变！”
在仙朝强者真正降临之前，大周皇朝，依然要独自面对北州狼人的凶猛兵锋，以及青州那头已然化神、准备自立称王的洪荒凶兽。
这段时间，将是王朝最虚弱、也最危险的时刻。
鹰嘴山，后山灵药圃。
晨曦如同金纱披在群山之间。
薄雾在灵植叶片上凝结成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微光。
牧长青站在一株已有数丈高的李子树前，负手而立。
这株李子树，是当年他初得神农壶不久，亲手栽下的普通果苗，树下还埋过死去的长生教徒。
多年来受神农壶水、山上灵气以及长青自身气运影响，早已蜕变为灵植，每年结出的李子灵气充盈，甘甜可口，已成为鹰嘴山特产之一，深受山上众人喜爱。
但即便如此，它也终究只是一株品阶不错的灵果树，虽有灵性，却无真正的灵智，与石姬那般能显化灵体、沟通交流的山灵有着本质区别。
牧长青掌心托着一枚贡神丹。丹药龙眼大小，半透明，散发着纯净柔和的白色光晕，内部氤氲流转，仿佛有无数虔诚的祈祷光影闪烁又湮灭。
这便是以两千万信徒最纯粹的信仰念力本源凝聚而成的奇物。
“壶灵说此丹蕴含最纯净的众生祈愿灵性，可用于点化懵懂生灵，有一定几率助其开启灵智……”
牧长青回想起关于贡神丹功效的描述。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李子树上，心中一动。
“便以你来做个实验吧。”牧长青低声自语，眼中带着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