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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朝堂暗涌，联姻话题再掀起(第1/2页)
第706章：朝堂暗涌，联姻话题再掀起
马车轮子碾过宫道青砖，发出沉闷的响声。萧景珩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画的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招牌菜——锅贴王中王。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散漫。
就在半个时辰前，朝堂之上，那位白胡子大臣又来了。
“南陵世子年已二十，婚事迟迟未定，实乃宗室之忧。”老头儿站在殿中央，声音洪亮得像是专门说给全城百姓听的，“婚姻非儿戏，关乎王府体统、地方安稳。若能与勋贵联姻，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这话一出，底下好几个官员立刻点头，眼神往萧景珩这边瞟。
萧景珩当时正低头抠指甲缝里的灰，仿佛刚才那句话是风吹树叶响。等大家都盯着他了，他才慢悠悠站起来，掸了掸袖子。
“老大人说得对，婚姻确实不是儿戏。”他语气挺认真，脸上也没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所以我不会拿它当交易。”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萧景珩这辈子，只打算娶一个女人。”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脸，“她现在还没名分，但在我心里，早就是唯一的妻。她没出身，没嫁妆，可她敢在我被人围攻时冲进来喊‘这是我男人’，也敢在我装醉耍混时翻白眼骂我丢人。这样的女人，比什么千金小姐都金贵。”
有人想插话，被他抬手拦住。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他冷笑一声，“无非是门第、权势、利益交换。可我要是真在乎这些，早八百年就去求皇上赐婚了，还用等到现在？婚姻是我自己的事，谁也别想替我做主。”
说完他就坐下了，顺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半块冷掉的锅贴。他咬了一口，咔哧咔哧嚼得理直气壮。
满殿文武，没人再吭声。
此时此刻，马车外头阳光正好，照得宫墙金灿灿的。阿箬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离萧景珩这辆不远不近。她本来在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竖着，就等着内侍传话。
果然，刚退朝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压低声音跟守在宫门外的老管家嘀咕了几句。阿箬假装整理裙摆，悄悄侧耳一听——
“……世子爷亲口说了，心里早有喜欢的人，谁劝都没用……”
她手指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整理衣角，可唇角已经控制不住往上翘。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天断崖边的话，风很大，但她每一个字都听清了。现在他又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说出来，一次是私语，两次就是宣告。
她没动，也没抬头看那辆属于他的马车，只是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烫。
宫门口渐渐热闹起来，其他大臣陆续退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有几个看见萧景珩的车驾，脚步顿了顿，终究没上前。
倒是两位六品小官凑了过来，笑呵呵地拱手：“世子爷今日一番高论，真是令人敬佩啊！婚姻贵在真情，我等深感认同。”
萧景珩掀开车帘，咧嘴一笑：“既然认同，改天请你们吃锅贴，管饱。”
两人一愣，随即干笑两声，讪讪走开。
又有个穿紫袍的中年官员走近，神色严肃：“世子此言虽重情义，但家国大事，岂能全凭一己喜好？南陵王府根基深厚，若无强力姻亲支撑，将来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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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收起笑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儿子娶亲的时候，是你挑的媳妇，还是他自己选的？”
对方一噎。
“哦，我想起来了。”萧景珩拍拍脑门，“去年你家二公子成婚，新娘是从乡下接来的寡妇之女，连族谱都没有。你说婚姻要讲门第，自己倒先坏了规矩？”
那人脸涨得通红，甩袖就走。
萧景珩摇摇头，重新靠回车里，嘴里嘟囔：“这些人真有意思，自己干啥都行，轮到别人就得按规矩来。”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
他掀起帘子一角，目光掠过旁边那辆低调朴素的马车。他知道她在那儿。
他知道她听见了。
他也知道，她不会这时候过来找他。
她向来聪明，懂得分寸。在这种时候，越亲近的人越该低调。她不出现在朝堂上，不站在他身边，反而是一种保护——既保护他，也保护她自己。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没留下痕迹。
马车驶出宫门，街道宽阔，人流渐多。路边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和烤红薯，几个孩子追着马车跑，嚷着“世子爷赏钱”。萧景珩随手撒了几枚铜板，孩子们哄抢成一团。
阿箬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喧闹，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捏得太紧，掌心有点出汗。
她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怕别人说她配不上。她怕的是萧景珩有一天会觉得累，会觉得为了她得罪太多人不值得。
但现在，他在朝堂上说了那些话。不是私下安慰，不是温柔承诺，而是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宣告：我要娶的人，只有她。
这就够了。
她嘴角一直挂着笑，哪怕没人看见。
马车转了个弯，朝着南陵王府的方向行进。街边茶摊上已经开始有人议论：“听说了吗？世子爷今天在朝上放话了，非那个流浪丫头不娶！”“可不是嘛，连礼部那位大人都被顶得说不出话。”“哎哟，这下可热闹了，不知道多少人家的闺女要哭晕在绣房呢。”
阿箬听着，笑得更厉害了，干脆把脸埋进袖子里。
她没看到的是，在前方路口，一辆不起眼的灰布篷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帘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迅速扫过萧景珩的车驾，又立刻缩了回去。
马车继续前行。
萧景珩靠在车厢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其实他在想，今晚要不要让厨房做顿好的，顺便把上次她说好吃的那个辣酱炒豆腐端上来。
他记得她吃第一口时被呛得咳嗽，眼泪汪汪地瞪他，结果第二口又夹了一大勺。
真能吃。
他想着想着，自己乐了。
马车轮子吱呀吱呀地响，阳光洒在车顶，暖烘烘的。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从暗处一直盯着这两辆并行的车，直到它们消失在长街尽头。
阿箬在车里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脚上那双补过三次的布鞋。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朵藏在角落的小花，没人注意，却已经悄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