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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望未来,携手共创新辉煌(第1/2页)
第800章:望未来,携手共创新辉煌
一夜过去,晨光刚透出地平线,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发出几声闷响后彻底停住。车夫回头,嗓子压得低:“世子,到了。”
萧景珩眼皮动了动,从半梦半醒中挣出来。他靠了一宿,肩颈僵硬,抬手揉了揉额角,伸手推开车门。一脚踩下去,土松得不像话,鞋底陷进去半寸,脚心传来一阵凉意。风刮过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腥气,灌进衣领。他站直,环视四周——远处山脊起伏,像一条趴着的龙,近处荒草一人多高,随风摇晃,连个鸟窝都看不见。一块界碑歪在路边,字迹磨得只剩个“陵”字还勉强认得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箬在车里打了个滚,被颠醒了。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眯眼往外瞧:“到哪儿了?”
“封地。”
“哦。”她应得随意,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啊?这就到了?”
她掀帘子跳下来,动作比谁都快。落地时脚一滑,差点摔个跟头,稳住后干脆把鞋脱了,赤脚踩进土里。凉意从脚心往上窜,她蹲下,抓起一把土搓开,黑乎乎的泥粒从指缝漏下去。
“这就是咱们的地?”她仰头问,眼睛亮得像刚点着的灯。
萧景珩看着她,点了点头:“是了。”
她咧嘴一笑,缺牙的地方还在,但不显丑,反倒透着股野劲儿。她站起来,甩了甩脚上的土,走到界碑前,伸手摸了摸那残破的边角,又转头看向萧景珩:“啥都没有啊。”
“所以才由我们来造。”
她侧头看他,风吹乱她鬓发,阳光照进她眼里,忽而笑了:“你说建啥,我就帮你骗……哦不,帮你想办法。”
他轻笑:“你这张嘴,能哄得石头开花。”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再说话。风大了些,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阿箬踮脚远眺:“以后这儿要有田,有河,有鸭子叫。”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还要有灯,夜里亮起来,像星子落了地。”
她扭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咱俩说好了?”
“说好了。”
“那我可记着了。”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喊,“我们一定要将封地建设好,创造属于我们的新辉煌!”
萧景珩也跟着喊,声音比她还响:“我们一定要将封地建设好,创造属于我们的新辉煌!”
话音落下,正赶上夕阳沉入山脊,最后一道金光铺满大地,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新开垦的土路上。
阿箬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又看他的,发现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脚印并排往前,像是从一开始就走在一起。她动了动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萧景珩没躲,反而反手攥紧。
远处传来乌鸦叫,嘎的一声,飞过荒原。接着是一阵风,卷着沙粒拍在脸上,噼啪响。
阿箬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身旁又凑了凑,肩头挨着他胳膊,隔着两层布料,暖意丝丝缕缕传来。
“你说咱们到了这儿……”她声音轻下来,“还能这么坐着吗?”
“不能。”他说,“咱得先想法子弄辆大车来,不然这么多东西可咋搬。”
她愣了半秒,猛地踹他小腿一脚。他躲得慢,挨实了,龇牙咧嘴地揉。
“你活该。”她哼道。
“他笑,没还嘴”
她瞪他一眼,他笑意却更浓,只把袖袋里的铜钱掏出来,在掌心滚了两圈。边角磨得溜光,硌得掌纹发麻。这枚钱他揣了三天,昨夜扔了,今早又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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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瞥见了,问:“又拿那个倒霉钱干啥?”
“留着。”他说,“万一哪天穷得揭不开锅,还能当最后一件家当。”
“呸呸呸!”她赶紧打断,“大吉大利的话不会说?非得咒自己?”
“我说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她瞪眼,“你可是靖安王,我可是你身边最能耐的人,咱俩加一块,天都能捅个窟窿,还怕没钱花?”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一松。从前在京城,装纨绔、藏心思、防这个防那个,活得像个套中人。现在站在这片荒地上,风吹脸,土沾脚,手里攥着一个敢跟他一起疯的姑娘,倒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你说得对。”他点头,“咱俩加一块,天都能捅个窟窿。”
她得意地扬下巴:“那当然。”
太阳彻底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橙红,像烧尽的炭火。风渐渐小了,草浪也安静下来。
阿箬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颗晒干的草籽,瘪瘪的,颜色发灰。
“你还留着?”萧景珩问。
“当然。”她宝贝似的捧着,“这可是咱在边关种下的第一茬希望。”
“种哪儿?”
“就这儿。”她指着界碑旁边一块平整的地,“先种一小片,等开了春,绿油油一片,比喇叭花还好看。”
他蹲下,接过草籽,用手指挖了个小坑,轻轻放进去,再覆上土。拍实的时候,指尖蹭到一块小石子,硌了一下。
“以后每年这时候,咱都来种一回。”他说。
“好。”她也蹲下,把手按在他手背上,“年年都来。”
两人就这么跪坐在土里,像两个刚逃学出来的野孩子,对着一块空地许愿。
夜色慢慢压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阿箬仰头看天:“你说,咱以后能不能也让人家这样看咱们?”
“怎么个看法?”
“就说——‘瞧见没?那俩傻子,当初啥都没有,硬是把荒地变成了城。’”
他笑出声:“那人家得多傻才信?”
“信不信不重要。”她眨眨眼,“重要的是,咱自己知道是真的。”
他看着她,缓缓抬手,轻轻将她脸上沾着的一根草叶拂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夹进那本《大胤舆图》的书页中。这本从府里顺出来的旧书,书页早已卷边,纸角也已泛黄。
“以后这书,得改成《靖安志》。”他说。
“那你得写厚点。”
“写一百卷。”
“我给你抄。”
“你字丑。”
“我练!”
他又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惊得梁上一只麻雀扑棱飞走。
“你说,咱以后会不会也变成故事?”
“肯定。”
“啥样的?”
“就说——‘当年有个世子,装疯卖傻混京城,结果一转身,带着个小丫头跑去开荒,硬是打出一片天。’”
“那我呢?”
“你是那个骗吃骗喝还不给工钱的小骗子,结果骗到了王爷的心。”
“去你的!”她抓了把土撒他脸上。
他也不躲,任那土渣落在眉骨、鼻尖,像盖了层薄霜。
夜更深了,火堆点起来,噼啪作响。两人围着火坐着,烤着手,谁也没说话。
远处山影如龙伏行,近处荒草连天。
但他们知道,这片地,从此有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