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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生意渐兴隆，感情也在升温中(第1/2页)
第736章：生意渐兴隆，感情也在升温中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一层薄雾，阿箬就听见门口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她揉了揉眼睛从后屋小床上爬起来，趿拉着布鞋往外走，推开店门一看——一个小竹篮静静搁在门槛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串糖葫芦，底下压着张纸条：“娘亲说，甜的能治赖床病。”
阿箬愣了一瞬，低头笑了。她把竹篮端进店里，顺手将纸条贴到墙上那块“顾客留言板”上。这板子是昨天刚钉的，上面已经歪歪扭扭写了好几行字：“我崽连吃三串！”“掌柜的长得甜，糖也甜！”“求出芝麻味！”她正一张张看过去，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萧景珩拎着个油纸包走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手里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冒着白气。他把碗放在柜台上，顺手摘下肩上的包袱抖开，露出里面几个刚出炉的肉夹馍。“趁热。”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先拿了一碗递到她手里。
“你咋又起这么早？”阿箬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问。
“我不早，是你睡太晚。”他瞥了眼灶台，“昨儿最后一锅糖浆熬到快二更，你还守着数铜板，数完非说要画个‘本日最可爱顾客’画像，结果画了个歪嘴猴。”
“那是小孩自己画的！”她瞪眼，“再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半夜偷偷往账本上画我扎辫子的样子，以为我没看见？”
他不否认，反倒咧嘴一笑：“画得像就行。”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蹲在店门口啃起了早点。太阳慢慢爬上屋檐，街上人声渐起，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有孩子踮脚往里张望。
“开了没？今天有没有‘误会消消乐’？”
“有！”阿箬麻利地支起炉子，揭开大锅盖，糖浆咕嘟咕嘟冒泡，金光闪闪，“老规矩，买一送一，限量十份！”
话音未落，队伍立马排到了巷口。
这一天和昨天一样热闹，又不太一样。昨天是破局，今天是稳局；昨天靠的是硬刚谣言、当场试吃，今天全凭口碑传开，连隔壁街卖煎饼的老张都带着孙子来捧场，说“咱家娃哭闹不止，我就说了句‘再闹带你去买糖葫芦’，立马不哭了”。
萧景珩坐在柜台边记账，其实根本没认真算，光顾着看阿箬忙前忙后。她头发用红绳随便一绑，脸上沁着汗，说话中气十足：“这位大哥要点双果夹心？好嘞！这位大姐想让孩子尝鲜？送您一串迷你款，专为小嘴设计！”
有个老太太颤巍巍递过两枚铜板：“姑娘……我能买半串吗？我就想舔一口味儿。”
阿箬二话不说，亲手拆下一枚红果裹上糖衣，插上签子递过去：“奶奶，这叫‘一口甜’，不收钱。”
老人咬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多少年没尝过这个味儿了……我孙女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周围静了静，没人说话。萧景珩默默起身，往锅里多添了半包冰糖，火苗“呼”地旺了一截。
中午时分，客流稍缓。阿箬瘫在小凳上直喘气，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萧景珩放下笔，倒了杯凉茶递给她，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店里收拾的景象：炉火微弱，糖香未散，地上洒了几粒红果籽，像是昨夜今晨所有欢笑留下的印记。
“你说，”阿箬忽然笑出声，“这糖葫芦要是能飞到皇宫去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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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没接话茬，只淡淡道：“那得先给你盖个糖屋，屋顶用冰糖瓦，窗户是蜜饯片，门环挂两串山楂球。”
她噗嗤乐了：“那你住哪儿？”
“住你隔壁。”他一本正经，“每天翻墙过来蹭饭，顺便检查你有没有偷吃库存。”
“呸！”她抬腿踹他一脚，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轻轻一拉，差点摔进他怀里。她挣扎着坐稳，脸有点红，低声嘀咕：“净瞎说。”
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松开手，目光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顺手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歇会儿吧，下午还得接着干。”
“我不累。”她仰头看他，“就是觉得……真挺好的。”
“哪点好？”
“人都信我们了，孩子笑了，老人也吃了甜。”她指了指墙上的留言板，“你看，连不认识的人都愿意给我们写句话。以前我在桥下饿得发抖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能站在一家店里，被人喊一声‘掌柜的’。”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店里安静了些。他们难得都没忙活，一个坐着发呆，一个趴在柜台上打盹。直到外头传来吆喝声，又有顾客上门，两人立刻弹起来投入战斗。
傍晚收摊前出了个小岔子——最后一锅糖浆熬久了，颜色偏深，糖衣带了点焦味。阿箬皱眉盯着那几串成品，犹豫要不要倒掉。
“别扔。”萧景珩拦住她，“尝一口。”
他拿起一串咬了口，点点头：“焦一点也甜。”
“可样子不好看。”
“好看的人多的是，特别的才稀罕。”他把那几串摆到最前面，立了个小牌子：“今日特供·焦糖风味，限量五串，售完即止。”
结果不到一盏茶工夫就被抢光。最后一个买走的是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临走前笑着说：“我娘牙口不好，普通糖太脆，这种软乎带焦香的正合适，谢谢你们想着不同人。”
阿箬站在门口望着他背影，轻叹一声：“原来我们也能把坏事变好事。”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肩并肩站着。暮色四合，巷子里灯笼次第点亮，炉火余温尚存，锅里的糖浆还在微微冒泡。
“因为你在我身边。”他说。
她侧头看他，路灯映在他眼里，像撒了一把碎金。她没说话，只是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嬉闹声，几个孩子蹦跳着跑过，嘴里喊着：“明天我还来！我要吃焦糖味！”
阿箬笑着挥手：“来啊！管够！”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他看着眼前这家小小的店，招牌上的“双人份的甜”五个字被灯火照得发亮，仿佛真的透出光来。
阿箬靠在门框上，手里空托盘还握着，脸上全是满足。她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她和他坐在店门口，数着铜板，说着废话，天上星星特别亮。
现在星星还没出来，但梦已经续上了。
她转头看他一眼，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动，也没说话，就像站定了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近处，糖香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