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初临敌营，邪派诡谲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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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3章：初临敌营，邪派诡谲露端倪
    太阳正悬在头顶，晒得人脑门发晕。萧景珩骑在马上，缰绳一勒，战马前蹄轻扬，随即稳稳停住。他眯眼望向前方山谷口那座破败寨门，身后千余人马也跟着静了下来，连马嘶都压住了。
    阿箬从队伍侧翼小跑过来，靴子踩着碎石咯吱响。她仰头看了一眼萧景珩，又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瞅：“到了？就这？”
    寨子不大，三面环山，谷口一道歪斜木墙，几根旗杆东倒西歪，旗子灰扑扑的，像是挂了三年没换。瞭望台空荡荡，连个哨影都没有。按理说该有炊烟升起，可天上一丝白气都没冒，连只飞鸟都不见。
    “不对劲。”萧景珩低声道，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太安静。”
    阿箬踮脚张望，忽然咧嘴一笑：“哥，你说这地方像不像咱俩上次在北坡捡漏的那座荒庙？也是门开着，里头没人喊欢迎，结果一脚踩进陷坑，差点把裤衩都震掉了。”
    萧景珩瞥她一眼：“你那时候还穿裤衩？”
    “我那是比喻！”阿箬翻个白眼，“重点是——看着没人，其实有人盯着咱们呢。”
    萧景珩没接话，目光扫过寨墙缝隙。岗哨间距拉得宽，但每处箭孔后都有反光，是刀刃还是铜甲看不清。更怪的是，那些影子动得齐整，像是一块板上刻出来的，抬手、转身、换位，节奏一致得不像活人。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亲卫，低声下令：“全军止步，原地待命，斥候散开三里警戒。”
    阿箬蹲在一块石头上，顺手捡了根草茎叼嘴里：“要不我溜进去瞧瞧？反正我这张脸，往哪儿一站都像刚从垃圾堆爬出来的。”
    “你倒是挺会自夸。”萧景珩哼了声，“去可以，不准动手，不准惹事，听见风吹草动立刻撤。我要的是情报，不是给你攒英雄帖。”
    “知道啦！”阿箬一骨碌跳下来，顺手从路边扒了件破袍子往身上裹，脸上抹两把泥，头发揉乱，再啐一口唾沫往额角一擦，瞬间就成了个灰头土脸的小乞儿。
    她猫着腰贴着山脚走，专挑塌墙缺口靠近。西角那段围墙早年被山洪冲垮，一直没修，野藤缠得密密麻麻。两名守卫正换岗，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转，脚步落地的时间差几乎分毫不差。
    阿箬等他们背身那一瞬，手脚并用，蹭地钻了进去。
    里头比外面看着深。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里嵌着铁条，隐约能看见底下有滑轨。她伏在屋檐下不动，眼瞧着一名弟子提桶水经过，桶底刚压上某块石板，哗啦一声，地下猛地弹起半截木架，上面摆满长矛。
    那人眼皮都不眨，绕过去继续走。
    阿箬心头一紧：机关联动，还带自动复位。
    她继续往前蹭，躲在柴垛后探头。一群弟子正搬箱子，木箱上画着古怪符文，红漆描边，透着股邪性。他们动作僵硬，抬箱子、放箱子、转身走人，像是一群被线扯着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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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离谱的是，没人说话。连咳嗽都没有。
    她摸到一处塌了一半的灶房，地上有道新划痕，像是被重物拖过。顺着痕迹看去，墙角一块地砖翘起，底下露出黑乎乎的洞口，隐约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
    “好家伙……这哪是山寨，这是机关作坊啊。”阿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片碎木屑塞进袖口——是从一个翻倒的木箱边捡的，上面也有符文。
    她不敢久留，原路退回，趁着两名守卫再次换岗的空档，一滚而出，连滚带爬冲回本阵。
    “回来了！”她拍着胸口喘气，把木屑掏出来递给萧景珩，“里头有鬼！全是机关，地上能冒刀，墙里能藏弩，那帮弟子走路跟踩点似的，抬个箱子都像排练过一百遍！”
    萧景珩接过木屑，指尖摩挲那道符线，眉头越皱越紧。
    “ready了？”他问。
    “啊？哦！差不多！”阿箬急道，“我看他们搬那箱子，八成是在布阵，再不动手，等他们把整个寨子变成铁笼子，咱们就得拿脑袋撞门了！”
    萧景珩没吭声，抬眼又望向那座死寂的营寨。风从谷口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着地面跑，像被什么东西赶着。
    他忽然开口：“你看见鼓楼点火没有？”
    阿箬一愣：“啥？”
    “水源标记呢？有没有人在调度粮草、清点伤员？有没有人做饭、喂马、修兵器架？”萧景珩语速不快，但字字砸在地上，“一个组织要打仗，先忙后勤。可这里面——只设杀阵，不备退路，连口热饭都不做。”
    阿箬眨眨眼，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根本不想守？就想咱们冲进去？”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萧景珩收起折扇，往掌心一磕，“他们不怕我们来，就怕我们不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临时帅帐，一边走一边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三里，择高地扎营。斥候加倍轮值，夜间燃火把，但不准喧哗。所有人——刀不离手，甲不离身。”
    阿箬追在后头：“那咱们就不打了？干等着？”
    “等。”萧景珩掀开帐帘，回头看了她一眼，“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咱们不急，他们才急。”
    帐内灯刚点上，地形图摊在案上。萧景珩俯身盯着那座山谷，手指在几个关键点来回划动。阿箬坐在帐外火堆旁，手里捏着那片木屑，翻来覆去地看，火光映在她眼里，一闪一闪。
    远处，敌营依旧死寂。
    风停了。
    连枯叶都不动了。
    阿箬忽然觉得，那寨子像一张合拢的嘴，静静等着谁一头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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