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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都是常事，何况是挨揍关小黑屋。
张庭钰捏了下洗漱塑料杯，回到房间后，将小楚给他的剩余的设备都带上。
昨天早上第一次去“工厂区”，他把那些东西藏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贴身携带。
在经过人工搜检及仪器探查后，张庭钰发现那些东西果然如小楚说的那样，可以完美隐藏，不被发现。
经过搜身后，他和其他几个新人被带到了盖着铁皮屋顶的厂房里，三百多个工位密密麻麻。
那里的日光灯从不熄灭，惨白的光灌进眼球，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张庭钰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厂区”有超强的信号屏蔽装置。
他摸了下藏在手指甲里的微型设备，在被带去与小组长见面的时候，贴在了小组长的工位上。
今天是他上工的第二天。
他有了自己的新字，“寅—17”。
只要喊道这个编号，他必须在两秒之内喊“到”，否则就会被巴掌伺候。
一如此时，数百名“工人”在宿舍前排好队，出发去食堂。
“寅—17。”
“到！”
张庭钰回答时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像只条件反射的狗。
而他旁边的青年仅因慢了半秒，就被小组长扇了一巴掌后脑勺。
时间来到七点，张庭钰已经来到工位。
工位上摆着电话和电脑，屏幕上是预设好的话术模板。
因张庭钰刚“入职”，有个带教“师傅”。
这个带教，是个缺了门牙的瘦高个男人。
“小伙子，别紧张。”
那人拍着他肩膀说，“好好跟我学。”
转头就拨通了一个女人的电话，自称是某市公安局的“陈警官”。
历时半小时，“陈警官”从恐吓到安抚，一步一步击溃女人的心理防线。
最后那个女人哭着说：“陈警官，我信你。”
张庭钰在桌面下的左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愚蠢”，“不忍”以及“震惊”。
缺门牙男子挂了电话后，就看到他这个表情。
“不习惯？第一次很正常，跟着我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他还搬出了一套歪理：“我这是在教她，以后可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至于那些钱，就当是她支付的学费了，哈哈哈哈。”
男人一笑起来，嘴里的缺牙更加明显。
张庭钰安静了两秒，最后才闷声应了下：“嗯。”
男人揽住他的肩膀，像好哥们儿一样搂着往外走：“这才对嘛，等我提成到了，哥请你吃赫特。”
赫特是一种用面国当地藏红花、香茅、蒜泥和棕榈糖当调料，炖出来带骨的牛羊肉。
肉块放在大陶罐中，用柴火慢炖数小时，直到汤汁浓稠如胶质，肉质入口即化。
这种硬菜，平时只有诈骗园的小组长以上才能吃到。
“呵呵，好啊。”
张庭钰面上笑着，却将贴在他身上监听器取了下来，默默握住手心中。
吃肉？
等抓捕回国后，我一定给铁窗里的你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