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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记忆镜阁（5）
夜狩双目一凛，如鹰俯击长空，身上的戾气骤然散发出来。
他盯着逃跑的鸭梨，动作迅猛快捷，迈开腿翻过桌子追上去，身体展开顺势便是一脚飞踢。
这速度快到鸭梨只是听到声音的同时，把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摔去。
池危眼底一紧，牙关咬到一起，左手连忙抓住了【紊乱试剂】这张铜卡。
就在她准备要用这张卡片来对付夜狩时，镜阁中向前飞摔的鸭梨被迎面走来的八旬老太接住。
或者说，是她方向刚刚好，撞进老太怀里的。
两个人没有连扑带摔地滚一圈，而是八旬老太单手接住了鸭梨，再慢慢搂起她。
夜狩追了上来，盯着鸭梨手里的布艺十字绣，“交给我。”
他话音一落便动手去抢，五根瘦长的有力手指抓向鸭梨的背，鸭梨像鹌鹑一样下意识缩紧身体。
“啪”的一身闷响，八旬老太抬起拐杖将夜狩的手打开，同时把鸭梨推到了身后，气质沉稳。
池危见得一愣，指腹摩挲着铜卡边缘，动作停顿了下来。
夜狩被挡一下，眼神更狠，立马二话不说，对八旬老太也动起了手。
拐杖舞在空中和夜狩的手臂击打了几次，应声裂成两半。
夜狩鄙夷地看了眼，冷哼。
八旬老太低头看了看断掉的一截，再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残尸……
“你太不讲道理了，我还没准备你就动手。”
她把坏掉的拐杖丢下，抬头和夜狩对视的一瞬间，如同两台机器突然点下了开关，两人不由分说拳脚撞击到一起。
拳脚生风的声音猎猎作响，逢春蹲在上一层的栏杆上望着，鸭梨躲在后面看得心有余悸，又大惊失色。
夜狩心中也惊异，老太手脚的力道和硬度，可比那根拐杖强多了。
他的小臂和老太的截腿踹撞击，震得他骨骼闷痛。
夜狩眼色沉下来，短短几招交手，他知晓对方也绝非常人，双掌一前一后，扎马定身，他全神贯注起来。
池危的担忧被愕然替代后，她缓缓定神，看着镜阁的画面。
八旬老太佝偻的背笔直了起来，丢掉拐杖后，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行动，甚至和夜狩打起来时，两人都快出了残影。
看上去，她下盘极稳，腿部力量灵活又强硬。
几招飞踢和扫腿，让池危又看到了火锅店里对付劫匪的那个影子。
池危恍然大悟，呢喃道:“原来在这里……”
如果八旬老太就是顾丛，她感觉这简直是万幸的一件事。
但现在，手里的【紊乱试剂】她还是不敢轻易放下，双眸盯着光屏，还不知道老太和夜狩孰强孰弱，又相差多少。
拳脚相接的击打声，如同爆竹在空气里噼啪炸开。
鸭梨抱着脑袋望着两个人，曾经以为这种场面只会在电影
的出招速度间，总是多了一丝迟缓。
但八旬老太就不同……
她的身手灵活程度显然不受年龄所限制。
或者说，她现在这副容貌、躯体的外表年龄，本身就是假的，捏造的。
池危已经看出了双方差距与胜负之局，她万幸之余，松了口气转头对百死草笑道:“怎么办，你的如意算盘好像打空了。”
“最后结果拭目以待吧。”百死草处变不惊道。
镜阁内，夜狩被打得手忙脚乱，截拳无法再攻，只好改用形意拳防守，猿形臂推开对手腿攻。
八旬老太冷沉沉笑道:“拳怕少壮，你这个年龄怕是不行了。”
若非刚才夜狩用那招“断头台”，杀气浓烈想要取她性命，她此刻也不会到如此狠戾以眼还眼这一步。
夜狩用截拳越雷池，她便以截拳回之，两人手上力道相接，清脆一声裂响——
夜狩后退，手腕骨折。
百死草看了看手中那张【弓与箭】，轻轻笑了声，放到一旁。
她口中说:“逢春，你躲远一点，下一个‘赝品’在三楼浴室洗手台上。”
夜狩听到耳机里的声音，目眦欲裂，慌忙之中又思考不出为何。为何百死草不管他，反而现在是指挥逢春找别的“赝品”去了。
他现在鼻青脸肿，又怒火中烧，杀意如同困境中的野狮自浑身迸发出来，拳拳直取对手面门，又意图锁喉。
八旬老太的动作只比他更快、更猛，再也不收束招式间的戾气，精猛的攻击使夜狩招架不住。
她步步紧逼，抬腿踢出裂空声，最后全身旋起，汇聚力气的一招后摆腿势大力沉，落到夜狩身上，那声响让近距离的鸭梨瑟了一下肩膀。
“哗啦啦啦啦——”
夜狩带着一地的物品连摔带滚3米远，撞到墙面后停下。下一秒，四周的镜子因真品受损而破裂，无数镜片飞射出来，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