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你死我活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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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定当以仁为本,辅佐允炆殿下,绝不敢行卑劣之事。”
    吕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晨雾已散,
    庭院里的银杏叶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泽。
    她轻声道:
    “你退下吧,去教导允炆,
    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包括允炆,名单本宫会派人给你。”
    “臣明白。”
    方孝孺躬身行礼,没有多言,轻轻推开偏厅门,走了出去。
    偏厅内,吕氏依旧坐在案后,望着窗外的银杏叶,久久未动。
    她抬手拿起案上的汤药,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瓷碗,心中却一片滚烫。
    太后之尊,儿子的前程,东宫的安稳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最终化作坚定。
    她轻轻敲击案几,对门外喊道:
    “来人。”
    内侍连忙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当年东宫遣散的旧人,如今都在何处,做些什么。”
    吕氏的声音平静无波:
    “此事要隐秘,不可声张。”
    “是。”
    内侍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偏厅内又恢复了寂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吕氏拿起案上的账簿,翻开一页,却久久没有下笔,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左军都督府衙内,一间偏厅临时充作的书房里,
    日光透过窗棂,在案上投下斑驳光影。
    案头堆着几卷边防图册与军饷文书,
    陆云逸身着常服,袖口挽起少许,露出一截清瘦手腕。
    他凝视着案上铺开的宣纸,指尖悬在狼毫上方,迟迟未落下。
    京中局势如同一团乱麻,
    太子病重牵动朝局,新政暂缓,自己即将离京。
    此刻给远在云南的岳父沐英写信,
    既要传递实情,又需拿捏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墨汁顺着笔锋落在纸上,字迹很乱,却透着几分凝重。
    “岳父大人膝下:
    自别滇南,倏忽二载。
    遥想大人坐镇南疆,镇抚蛮夷,整饬边备,小婿每念及此,未尝不感佩不已。
    今小婿羁留应天,将有归期,
    京中近况,不敢不禀。
    另有一事相托,唯赖大人周全。
    京中近多变故,太子殿下龙体违和,久未临朝。
    上意因之沉郁,新政遂缓,宝钞之推暂歇,迁都之议亦搁。
    小婿蒙陛下恩准,待甘薯终茬入仓,即返大宁,复理边务。
    然储闱之间,暗流已现。
    允炆、允熥二殿下各有羽翼,外勋或持两端,内臣择主而事。
    邹氏逆党虽授首,其根基盘结未除,
    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波诡云谲,不可不防。
    小婿昔年在滇,曾识云龙州城守岳忠达。
    此人沉毅有谋,久镇边隘,御寇安民,颇有实绩。
    其人性谨忠,不事张扬,堪任繁剧。
    今京中需得忠勤之士,若使忠达入都,授以闲职,既可避边地孤危,亦能以备不虞。
    唯小婿近日屡遭弹劾,行将离京,
    若以己名荐之,恐招结党之嫌,反累其人。
    岳父久沐圣眷,言出权重。
    敢请岳父以滇南荐才之由,
    或托故交,或借部议,使忠达得调京职。
    此事需秘,勿令外人知其与小婿相关,免涉风波。
    小婿此去大宁,当谨守边圉,静候朝命。
    唯愿大人保重金体,南疆安靖。
    临书仓促,言不尽意,伏惟垂察,
    小婿云逸顿首,洪武二十四年秋。”
    写完最后一字,陆云逸将笔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仔细读了一遍,确认言辞妥帖,
    既未泄露过多宫闱秘事,又将举荐之意说透,便取来火漆,将信件封好,唤来亲卫:
    “此信星夜送往云南西平侯府,亲手交予岳父大人,途中不得有半分差池。”
    “是!”
    亲卫躬身应下,揣好信件退了出去。
    陆云逸望着窗外,日光已西斜,
    落在庭院的梧桐叶上,投下细碎阴影。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迈步出了都督府,往吏部衙门而去。
    吏部衙署位于皇城东侧,与户部、礼部毗邻,
    朱漆大门前悬着吏部匾额,庄严肃穆。
    此时已近暮时,衙门口仍有吏员匆匆出入,抱着堆叠的文书,脚步急促。
    陆云逸走到门房处,递上名帖:
    “烦请通禀右侍郎侯大人,陆云逸求见。”
    门房见是陆云逸,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便见一名身着绯红官袍的官员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吏部右侍郎侯庸。
    侯庸年近四十,面容清癯,颌下留着短须,眼神清明。
    他见到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拱手笑道:
    “陆大人?今日怎有空来吏部?快请进!”
    陆云逸亦拱手回礼:
    “侯大人公务繁忙,贸然来访,叨扰了。”
    侯庸引着陆云逸穿过回廊,往自己的值房走去。
    值房内案牍如山,堆满了官吏考核、升迁调补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
    侯庸示意侍从奉茶,笑着摆手:
    “陆大人见笑了,吏部近日忙着核定外官考绩,实在杂乱。”
    陆云逸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案头一尊小巧的青釉瓷瓶上,那瓷瓶样式古朴,正是福建特产的影青瓷。
    他笑了笑:
    “侯大人案上这瓷瓶,倒是别致,想来是令尊从福建带回的旧物?”
    提及此事,侯庸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叹道:
    “若非大人相助,先父留在福建都司的那些旧物,怕是难以安然运回。
    先父近日身子愈发不济,见着那些旧物,倒能宽心几分。
    这份恩情,下官一直记在心上。”
    陆云逸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侯大人孝行可嘉,能略尽绵薄,亦是应当。”
    侯庸端起茶杯,沉吟片刻,问道:
    “陆大人今日前来,怕是不止叙旧这般简单吧?
    近日听闻大人将离京回大宁,不知可有此事?”
    陆云逸颔首:
    “确有此事,待甘薯收完,便动身,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托,非为自身,乃为河南治水的李志刚李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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