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雪山佛门派来勾连浑教的贼秃便被生擒过来。
靳世伦照例相询左近军情,那贼秃则不出所料地宁死不屈。
尤诚安却也晓得,这不是其对释家有如何忠心,而是禅毒发作的场景实在骇人。如是这贼秃真敢言语、还不如被靳世伦挥刀砍下脑袋来得痛快。
「罢了,不为难道友了,下去与其余道友一道,好生歇著。」
靳世伦熟练的从这贼秃身上拾了灵戒,指尖莹莹亮起过后、灵光一落,便就封了这贼秃金丹。
过后靳世伦再不理会,只要其与从前抓得几位密宗释修一道,交由唐玖与阳顾看管,看看将来两家停战时候能否有用,如是无用,再杀不迟。
这些事情中军之中的重明弟子做得驾轻就熟,确无什么意思可言。
直待得重明宗刑堂弟子都已入了灵峰,清点此地道藏灵珍,由大雪山传来中军的一封符信,终是将尤诚安的兴趣勾了起来。
「师伯祖,可是有太师伯祖与我太师祖消息?」
他因了天资过人、极受蒋青恩宠,是以在靳世伦这长辈面前,却要比唐玖这亲传弟子还要显得跳脱些。
「嗯,师父要我加快往大雪山动作,让那些贼秃也流些血,叫他们晓得脑袋落了要痛、不要无事生非。」
靳世伦开腔时候语气淡淡,没见得多少心绪变化。
周遭缄默之际,尤诚安倒是相问的却不是这个,他倒没胆子问靳世伦讨要符信,而是径直问道:「弟子是想问,太师伯祖与太师祖可撞得了格列那厮,可曾胜了?」
此言一出,周遭更是变得落针可闻。
只是虽无声响,拿著符信的靳世伦却也能觉察到一道道热切的目光落在身上,显是不止尤诚安一人关心此事。
靳世伦眸光微垂,缓缓道:「半载周旋,数次交锋,焉能不遇?格列,败了。」
雪山道「格列败了,」康大掌门语气淡漠,看著陷入围攻之中左支右绌的格列禅师,没得什么感慨意思。
毕竟这半载以来,双方都已斗了三场,格列禅师可是一场未胜。
盖因有了萧婉儿这位同样元婴后期的大真人在场,格列禅师凶威难得再发,其左右连个援手都求不得,偏敌方却还有数位真人妖尉助拳,这又哪里还有取胜之理?
只是胜了这贼秃虽是不难,但要留却是辛苦,每每都是功亏一篑,此番看来,怕也难留得他。
过后康大宝垂眸,透过层叠云霭,遥睨下方那座黄盖古刹,神色漠然,不起半分波澜。
雪山上头朔风猎猎,卷碎雪漫天横舞,笼得八荒天地尽作一片死白苍灰。
昔日这座本应寺下院,金瓦凌霜、梵宇巍峨,香火千载不绝,何等庄严鼎盛。而今劫火过境,殿倾墙颓,朱梁摧折,玉阶崩坼,满目皆是残垣废址。
断壁残砖之上厚雪堆积,雪底深烙焦黑劫痕,尽是方才斗法焚燎的余迹。
未塌檐角悬垂百丈冰棱,寒风吹拂,碎雪簌簌零落,落于狼藉废院,彻骨凄寒浸透十方。
劫火未绝,残烬余火隐于断木瓦砾之间,明灭不定,几缕青烟袅袅扶摇,旋即被风雪撕碎、散入寒空,徒留萧瑟。
院中残存僧众四散狼藉,或踞地悲嚎,禅心崩碎,满腔不甘无处宣泄;
或伏地泣涕,袈裟残破、身染血痕,千年佛脉基业一朝倾覆,毕生苦修尽数成空,只剩彻骨绝望缠裹周身。
庭中青石古坪凌乱不堪,数具明妃裸躯纵横陈地,寒雪覆体,凄楚惨烈。
皆是寺中豢养、侍奉佛坛的修行女修,佛门势穷、大敌当前之际,僧众为苟延残喘、
强挽颓局,不惜竭尽阴元、尽数采补,榨其修为以补禅力。
终究难逆天败势,徒留一具具寒僵尸身,弃于荒庭,无人收险,任由风雪侵腐、寒夜摧磨。
寺中镇地灵坛已被蛮力硬生生崩裂,阵纹碎断如枯丝,盘踞千载的坛底灵光四散溃散。
经年蓄积的供佛灵油破坛奔涌,顺著阶隙沟壑漫淌四野,淤于低洼之地,积成一汪莹泽小湖。
漫天落雪坠于油面,转瞬消融无迹,寒波粼粼,映著残破梵宇,更显荒唐破败。
古刹外围,无数子民匍匐云集。
皆是世代栖居雪山属地、虔心皈佛的信众,终年受教条桎梏盘剥,个个衣不蔽体、面含菜色,枯槁赢弱,早已被经书上的规矩道理磨尽生机。
本来眼前灵油漫地、饥肠辘辘的他们该是要做动作,未想众人却目若罔视,无有分毫贪念,莫说去饱饮一通,便是多嗅上一口亦是畏之如虎,好似会因此坏了虔诚之心。
他们远道而来,好些人甚至都无一双合脚鞋子,却只顾对著倾颓残破的佛殿重重叩首。
额头反复撞击寒冰青石,破皮渗血,血泪混著碎雪簌簌滚落,染遍阶前冻土。
人人双目赤红、神色癫狂,口中不绝诵念梵音,纵使佛院崩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