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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楼外有些细微议论声传来、犹疑回道:「那没灵根的丫头和来要人的,似是都被这人牙子当街剖了心肝...」
「县中的乡兵皆没说话?!!」
蓝革清登时有些急了,不待伙计回话,便就要迈步出去相问别的熟人,却又被那人牙子的冷冷一瞥,逼得退了回去。
好在这时候外头声量也大了起来,什么「合欢楼的生意」、「残虐十分」等等言辞陆续传到蓝革清的耳朵里头,这事情即就清楚明了了许多。
这老掌柜似是倏然失了力气,他自小是在云泽巫尊殿辖内的黄陂道挣扎修行,好容易才在重明宗治下过了一甲子安稳日子..
可现下看来,却仿似只是做了个长梦一般。
「也怨不得谁,到底是元婴大宗,是无人能制...」
蓝革清长舒口气,又掩著脑袋、不敢去看那眸中浸泪的女童,只闷声落回了银柜之中。
蓝革清跌坐回银柜后,耳中却挥不去那丫头压抑的呜咽,还有外头隐约传来的、关于「剖心肝」的议论。
他指尖攥得发白,柜面上的帐本被揉出褶皱,眼前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那黄髯人牙子的模样。
敞开的衣襟下满是粗黑护心毛,三角眼斜睨著周遭,嘴角挂著嗜血的笑,那枚贴在少女背上的炼尸符泛著诡异的黑芒,每闪烁一次,少女的身子就抽搐一下,泪水混著冷汗往下淌。
「客官,酒来了。」伙计续了一壶烈酒,「咚」的一声放在人牙子桌前,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少女,似有不忍。
人牙子一把夺过酒壶,仰头灌了大半,酒水顺著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他抹了把嘴,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狠狠拧了一把,狞笑道:「小蹄子,哭个什么?等进了合欢楼,有的是富贵让你享,总比跟著那卑贱的凡人老爹强!」
少女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只是泪水流得更凶,眼底满是绝望。
她背上的炼尸符似是感应到她的恐惧,黑芒更盛,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都变得微弱了不少。
蓝革清看得一怔,正犹疑著要不要说些什么,却就又觉自己这食珍楼外头灵禁一振,大批乡兵披著坚甲行到外头。
那人牙子半点不惧、只是冷笑一声,正待与外头人报个名号,却就见得外间领头那花白头发的佰将一指自己、问过左右:「是他么?!」
「佰将,就是他!」
「揪来!」
仅是瞬间,一阵甲兵碰撞的声音即就充斥在食珍楼的大堂之中。
那黄髯的人牙子于练气修士里头却也算得好手,一身的法器更是稀罕。但他却未想过这些不名一文的乡兵竟然敢径直出手,且重明宗这些县兵却也没少见过阵仗。
只见得一二十人蜂拥而入、砸烂了蓝革清好些灵木桌椅、拼著数人受伤,竟是在几息时候即就将其粗壮的脖颈锁在了两把凌厉的钢叉之间、卸了周身法器。
「乃公是为合欢宗本地留管事做事的!啊!!!你们这些狗杀才,定要不得好...」
「这厮当街害人性命,还要攀诬合欢宗这仁义之家,当真是一等一的狗贼!」那花白头发的佰将冷哼一声,随后也不再赘述,只猛地一挥手:「就在此间,宰了!」
「你们重明宗兴得是什么规矩?!!在下在山南、山北二道为圣宗做了这么些年的买卖,哪家体面人户晓得了不是以礼相待、怎生就你们重明宗这般古怪?!!
尔等需晓得清楚!!他们是要强夺乃公购来的生口,在下实是逼不得已这才自卫行事!非是蓄意害人性命!!」
人牙子面上嚣张之色总算去了大半,黄髯更是惊得根根炸起。
这些乡兵身上杀意几乎凝若实质,自也令得这人牙子首次见得惶恐颜色。
只是饶是他此时口风转软许多,可那佰将面色仍旧铁青、真就未见得半分宽宥意思,跟著再喝一声:「宰了!!」
只听「咔嚓」一声,斗大的人头「骨碌碌」地滚了个半弧,冲天的血腥坏了周遭食客案上的香气。
离得最近的几桌修士「噌」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脸上满是惊惶。有个刚端起酒杯的散修手一抖,灵酒泼了满桌,酒水顺著桌沿滴落,混著地上的血迹,愈发触目惊心。
倒不是一条人命有何鲜活惊奇、只是明晓得这人牙子是与合欢宗搭上了干系,这些乡兵居然也敢动手..
「这些杀才就不怕将来人家上门论罪时候,遭重明宗尽都卖了去...」
堂中食客们心思各异,然而做不成买卖的蓝革清却没得半分怨怼之意。
那领头的佰将将此地搞得满地狼藉,却也没见得半分愧疚意思,更莫说赔偿蓝革清这些桌椅。
乡兵们面无表情,两名士卒上前,用布巾裹了人头,另几人拖走尸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剩下的人依旧肃立在食珍楼内外,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