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强行催发本就伤根动底,再被破妄金眸压制,反噬自然剧烈。
康大宝岂会放过良机?趁他视线受阻,脚下星衢流光遁法催至极致,身形如淡金虚影欺至近前,玉阙破秽带著凌厉劲风,直劈白衣上修胸膛。
白衣上修虽目不能视,却凭灵觉感知到危机,仓促侧身闪避,戟锋擦著法体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血晶。
剧痛让他视线恢复些许,可素魄玉瞳中的幽蓝莹光已黯淡大半,只剩点点余韵在眸底闪烁,他心头愈发焦灼慌乱。
素魄玉瞳受挫,诸般手段近乎用完。
但如是就此而走,这守了近两甲子的冰窟隐秘迟早就要暴露于外人眼中。
「如是早知今日,还不如呈禀族中!」
情急之下,他将残存灵蕴尽数灌入双目,素魄玉瞳光芒陡盛,这次却不再外放攻击,反倒化作一道幽蓝光幕罩住自身,妄图拖延时间。
同时将左手摸索著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符,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康大宝看得真切,破妄金眸金光暴涨,一道凝练金光射向幽蓝光幕。
这金光裹挟血色、毫无保留,光幕触之即溃,化作大股清寒雾气充斥甬道之中。
白衣上修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玉符险些滑落,素魄玉瞳因灵力透支,竟开始微微刺痛,眸中莹光愈发微弱。
他咬碎牙关攥紧玉符,正欲捏碎,康大宝已欺至身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玉阙破秽的戟锋抵住其咽喉。
白衣上修眼中闪过决绝与不甘,偏过头不肯言语,同时手腕猛发力,竟要将玉符塞入口中嚼碎。康大宝指腹发力,捏得他腕骨咯咯作响,剧痛让他浑身一颤,玉符终究没能送入口中。
「嘶啦」一声,康大掌门目色一凝,不顾手掌之中尽是血晶,忙将那枚玉符攥在手里。
咬牙弃了一臂的白衣上修被窟中寒精封死创处,倒是令得他狼狈十分。
不过这伤势未伤根本,金丹上修该是法身无漏,是以如是白衣上修今番能得遁走、再及时服得灵丹炼化,自能够法体圆满,不损道途。
可康大宝面对外人确没得什么宅心仁厚,手中指诀登时一变,剡神刺已经蓄势待发。
此时康大掌门倒是信心甚笃、他认定只要再过一息时候,这白衣上修的识海或就要被自己搅散、便算整个头颅当场炸开亦也正常。
只是觉察到这森冷杀意的白衣上修却是倏然一顿,身形一转,面上尽是坚毅之色。
「便算此番乃公赌输了,却也没得引颈就戮的道理!!」
康大宝见惯了困兽犹斗,本是不以为意,不想在其面前竞生起来一道巨大凝实的掌印。
这手段固然能称凌厉,但在而今的康大掌门目中却是难称威胁。
不过他只觉有一阵熟悉之感扑面而来,便就变了手中指诀,只将嗥镇盾重祭出来。
压箱底的手段并未奏效、被正大光明法光轻松抵御在外,熄灭了白衣上修心头最后一丝希冀。「时也...命也!!」
不单苦熬两甲子的坚守为空、便连性命亦也要消在今日,白衣上修此时当真到了万念皆空之境。「为人子于族中尊长不孝、为人父于膝下独女不慈,这般田地、倒也活该。」
白衣上修心头悲意生起,手中动作倒是未停,巨大掌印再度凝结、玄霜碎星针也重祭起来。饶是已晓得难敌面前大汉,可殊死一搏的念头可还未熄。
只是待得那掌印又一次消亡在嗥镇盾正大光明法光之外,白衣上修目中已流出决绝之意之时。对面的康大掌门却是收了手段,眸中现出来些不可思议之色:「这是...《仙卫十三登楼法》!大鼍推山!!你是颍州费家之人?!!」
白衣上修听得这问声手中灵诀亦是一滞,再看向康大宝面上似渐渐渗出些亲近之意,迟疑一阵过后,见得对面真没得动手意思,这才服丹调息。
长出口气之余,他语气也不减冷冽,继续寒声问道:「尊驾是与我费家有亲不成?!」
真是费家人不成?!
可康大宝真不觉现下还有哪个费家之人不晓得他这费家嫡婿,心头狐疑未减,不过还是轻声言道:「却是有亲不假,今代费家主费南庇费公,便是在下伯岳。」
「呼,竟是我大兄的亲戚。」白衣修士值这时候虽然未失警惕,但这心绪却终于安定不少,便连面具下的脸色亦是轻松许多。
只是他这念头才刚要消去时候,却就骤然间面色巨变,险些惊叫出声:「等等,伯岳.不对!!!」「哢嚓,」一声脆响,白玉面具被七窍涌出来的凶猛怒气冲得炸裂开来。
康大宝看到了一张只觉面熟的脸庞,正要想是在哪里见得,却就听得对面那白衣挺拔的玉面上修冷声诘问:
「这么说来,你,便是我费南允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