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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从出版社里搬出的《天元杂谈》第二期，小癫子带著十几个小伙伴前往码头，准备在这里卖书。新出的杂志采用了连曲绘制的封面，撑著油伞的九万婉约秀丽，带著一股朦胧细腻的母亲的气质。一起将书摆放好，负责港口清洁卖票巡查打包以及各种杂活日工作十八个小时每个月才五百五的女生擦了擦汗，坐在一边对小癫子说道：「癫子哥，咱们要怎么卖啊？」
「你领导什么时候来检查工作？」
「发生重大事故的时候。」
「那可还行。咱们这里有一百多本，卖的话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咱们先吆喝一下吧。」
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中气十足地喊道：「新鲜出炉的《天元杂谈》第二期，过来买一本吧！」
听到他的声音，一名负责治安的保安走了过来。
保安刚要让他们不要在这里摆摊，但在看清叫卖的人后便困惑地说道：「癫子哥，你在这里干嘛？」看到又是熟人，小癫子已经不意外了。
儒林苑的在编人员已经形成路径依赖，死都不想出来干活，全部都在用外包。
而且，估计是因为最近被雨夜装逼男杀怕了的原因，很多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越发依赖外包，这让他们外包岗位多了不少。
不过，工资还是那么少。
冲著对方摆摆手，小癫子说道：「找了个活路，过来卖点东西。」
对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癫子哥，不是我不让你卖，但这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失业了我和我妹妹就要饿死了。你能不能给个面子，等一会儿再过来卖？」
小癫子瞅了对方一眼，判断了一下对方的年龄，然后甩了五千块过去。
看到怀里整齐的大钞，保安差点给小癫子跪下。
「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还有。对了，把你妹带过来，一个月四千。」
「爹！你爱咋摆咋摆，出了问题我帮您打烂他们的狗头！你等著，我给你倒水去。而且干坐著怎么行，我去给你您找个沙发来。」
片刻的功夫，被拉拢过来的保安就上升到了七名。
七人全部都是外包，每个月的薪水不过六百块。
现在，他们一口气收了相当于半年薪水的奖金，对小癫子以后背后神秘大老板陈少爷的忠诚度爆表，谁来都挡不住。
看著这些人，小癫子却感觉有点心累。
这些钱，咋赚回来啊？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千本任务，七个人就是七千本，可他现在一本都没有卖出去。
发现小癫子在发愁，一名保安凑过来说道：「癫子哥，你是看谁不顺眼，我们那里有多余的水泥，晚上我就帮你把他给沉了。」
「跟那个没关系，我在为我无法报效老板而发愁。咱们现在要卖十万七千本杂志出去，可我还没想到渠道。」
「这个好办。儒林苑这里来往船只这么多，咱们就收他们的上岸费，一个人五块。收完之后再送一本杂志当赠品好了。」
「可以么？不会有人问责么？」
「他问责我们就跑，然后再换一波兄弟过来就行了。之后我们就到别的港口当保安，风头过了就回来。」
拍了拍口袋，保安说道：「陈少爷给钱了的，半年不干活都没问题。」
「没事，陈少爷说了，哪怕你被辞退了这工资依然有。」
「那就更没问题了！」
低头想了想，小癫子感觉对方说的没错。
一个人五块，一百个人就是五百。只要一天收三千人的上岸费，那么就能收支相抵了。
想通之后，他对保安说道：「行，就这么搞。不过人可得给我看好了，别收到不该收的人身上。」「放心，这个我们特别擅长。港口的那个，跟我一起去收费吧，我这边需要你做个帐。」
「成。」
港口女孩站起身，跟保安们一起将书搬到上岸处，然后开始强制收费。
见他们走了，小赖子打了个嗬欠，立刻有小弟过来准备捏肩揉腿，但被小癫子回绝了。
他读书少，但他不傻。
陈少爷不贪图享受，他也不准备贪，不然被看到了算什么？
少爷艰苦朴素，你这个员工居然还敢好逸恶劳，之后是不是想造反啊？
而且，虽然陈宇没有明说，但小癫子感觉外包总经理这个职位应该是自己的。
现在是自己的关键时期，千万不能留下什么「不团结小伙伴」「干活意志不坚定」之类的把柄，不然哭都没时间哭。
简单的眯了一小会儿，他感觉自己被人推醒，随后就看到天阴了。
但再仔细看，他发现不是。
壮硕的水手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阳光。
垂下的嘴角让对方看起来凶神恶煞，仿佛恶犬成精，下一步就要吃人。
打了个哆嗦，小癫子刚想赔笑，随后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