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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肖北回到办公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新阶段的工作，比试点更复杂。
试点的时候，只需要盯着五个项目点。
新阶段，要面向全省所有老工业城市。
试点的时候，省里给钱给政策。
新阶段，要靠机制、靠平台、靠人才。
他拿起电话，拨了周志强的号码。
“周厂长，意大利的第二批订单怎么样了？”
“肖主任，已经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正在赶。明年三月份能全部交货。”
“好。石材家居的国内市场调研，做了吗？”
“在做了。我们派了两个人去了上海和广州，看了几个家居卖场。高端石材家居的国内市场，确实有需求，但对品牌要求高。人家一听说是国内品牌，就不太愿意谈。”
“那就先做代工。给国内的品牌商做代工，慢慢积累经验和口碑。等时机成熟了，再打自己的品牌。”
“肖主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肖北又拨了刘志宏的号码。
“刘书记，养老社区二期进展怎么样？”
“装修完成百分之七十了。明年六月份能投入使用。”
“康颐养老的运营团队到位了吗？”
“到位了。来了五个人，一个总经理、一个运营总监、一个财务总监、一个护理总监、一个市场总监。都是干了十年以上的老手。”
“好。你要跟他们多学。二期运营起来后，你不可能什么都自己管。要学会放手，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肖主任，我记住了。”
肖北一个一个地打电话，把五个项目点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省城的冬天，很冷。
但办公室里暖气很足。
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去沧澜调研的时候。
那时候，沧澜新城还是一片荒地。
赵志远站在工地上，对他说：
“肖主任，我不知道能不能干成。但我愿意试一试。”
三年后，沧澜新城已经是一座生机勃勃的新城。
他又想起了周志强。
那个连电脑都不会用的砖瓦厂厂长，现在能操作电脑、能看财务报表、能跟意大利人谈生意。
他还想起了刘志宏。
那个对养老产业一无所知的县委书记，现在能在电视镜头前侃侃而谈养老产业的前景。
人变了，城市变了，事业变了。
肖北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省城的大楼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转型工作新阶段，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了第一行字：
“转型工作新阶段的第一件事——把试点经验变成制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笔记本上，也照在肖北的脸上......
春节刚过，肖北就接到了省财政厅的电话。
“肖主任，转型基金的事，我们遇到了麻烦。”
肖北心里一紧：
“什么麻烦？”
“省里出三亿引导资金，这个没问题。但向社会募集七亿，我们跑了六家银行和三家保险机构，只有两家银行表示有兴趣，而且条件很苛刻。一家要求年化收益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另一家要求省财政对优先劣后级提供增信。”
肖北皱了皱眉：
“年化百分之八，太高了。转型基金投的是长周期项目，回报周期至少五到八年，不可能每年给百分之八的固定收益。”
“财政厅也是这么跟他们谈的。但银行说，长周期项目风险大，没有高收益兜底，他们不敢投。”
“保险机构呢？”
“保险机构更保守。他们说老工业城市转型项目的退出机制不明确，担心钱投进去出不来。”
肖北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两家有兴趣的银行的条件整理一份给我，我研究一下。另外，帮我约一下省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我跟他谈谈。”
“肖主任，您是想让省投资集团参与？”
“省投资集团是省属国企，有投资经验，也有社会责任。如果省投资集团愿意做基金的基石投资人，其他社会资本会更有信心。”
第二天，肖北去了省投资集团。
董事长姓孙，叫孙志宏，五十出头，在投资领域干了二十多年，投过几十个项目，有成功也有失败。
肖北开门见山：
“孙董事长，转型基金缺钱。省财政出三亿，向社会募七亿，但社会资本不积极。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孙志宏问：
“基金的投向是什么？”
“老工业城市转型项目。沧澜新城的商业配套、泗县的石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