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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炉是纯铜的，三斤多重，简校尉脑浆子溅了一墙。
“绑了！全绑了！”
四十七个人被扒光铠甲捆成粽子，押到南门外菜市口。
张鲁拎着简校尉的头发把他脑袋摁在案板上：“姓简的，你主子杀我母亲、屠我弟弟张卫的时候，想过今天没？”
简校尉嘴硬：“张鲁！你敢动我一根头发，燕王百万大军——”
“咔嚓。”
张鲁手起刀落，人头骨碌碌滚到人群里，围观百姓哄的一声往后退了半圈。
当天砍了个血流成河，剩下最后一个被割了鼻子耳朵放回去报信。
之后。
张鲁亲手在米仓道，汉中通往巴蜀的险要关卡，堆了三丈高的巨石墙，架上五百张连弩。
严防死守。
刘璋听完信使汇报，手里的茶碗咣当掉地上摔八瓣。
“张鲁……把周预的使臣杀了？”
信使点头。
“把米仓道堵了？”
信使再点头。
刘璋腾地站起来，踩着碎瓷片在屋里转了三圈，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周预啊周预！你也有今天！”
一把搂住黄权肩膀：“公衡！张鲁这头倔驴居然帮了咱们大忙！他堵住米仓道，周预从汉中进攻巴蜀的两条腿，张辽和赵云那二十万人，全成瘸子了！”
黄权被晃得头晕：“主公冷静！张鲁跟咱们有仇——”
“有仇？屁的仇！”刘璋大手一挥：
“他娘死的时候老子随了二百贯丧仪，他弟张卫跟老子喝过酒！赶紧的，备厚礼！派能说会道的去汉中！”
柳氏在旁边小声提醒：“主公，您裤子沾上茶渍了……”
刘璋低头一看：“管它呢！先备礼！”
……
张鲁杀使者、封关隘的消息传到黄巾中军帐时，张辽正在吃午饭。
亲兵端上来一海碗羊肉泡馍，香菜末子撒得匀匀的，旁边搁着半头糖蒜。
张辽掰馍掰到一半，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
“张将军！张鲁反了！砍了简校尉的脑袋！”
张辽手一抖，半块馍掉进汤里溅了一脸。
他抹了把脸，把碗一推：“二十万大军让一个张鲁堵在米仓道口？”
他站起来踹翻了马扎：“传令副将，别磨蹭了，集合队伍，老子要亲自去会会张鲁！”
副将小声提醒：“将军，米仓道宽不过三丈，张鲁在崖壁上架了五百张连弩，鸟都飞不过去……”
张辽拍桌子：“那就放火烧山！把汉中烧成白地！”
当天下午五万先锋扛着油罐子往米仓道冲。第一排兵卒刚摸到石头墙底下，崖壁上梆子一响，箭矢滚石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冲在最前头的扛旗兵被碾盘大的石头砸中胸口，连人带旗飞出去三丈远。
张辽在后面看得直嘬牙花子：“撤！先他娘的撤回来！”
五万人冲了一炷香功夫，伤亡三千多。
气的张辽大骂：“张鲁你个老匹夫——等你落到老子手里，老子拿你天灵盖当尿壶！”
另一路赵云也不顺利。
他走的是陈仓故道，刚修好二十里栈道，当天夜里就被张鲁派兵摸过来拆了。
前锋大将管亥哭丧着脸汇报：“赵将军，第七次了……修一截拆一截，弟兄们快疯了。
昨天有个弟兄在崖壁上打桩，被对面一箭射穿手掌，现在还在嚎呢。”
赵云捏着银枪杆子直叹气：“张鲁这招恶心啊……他不跟你打，就跟你耗。”
转头给周预写战报：“主公，汉中张鲁反叛……”
战报送到周预案头时，周预正跟众将议事。
他看完战报递给郭嘉，郭嘉看完咳了两声：
“主公，张鲁这招叫乌龟缩头——壳硬，但脖子早晚得伸出来。”
周预沉默了片刻，对传令兵说：
“回去告诉张辽赵云——先别硬冲。把米仓道北口给我堵死，张鲁总有粮尽那一天。”
传令兵跑出去之后，郭嘉凑过来小声说：
“主公，刘璋那边……张鲁这么一闹，刘璋怕是尾巴翘上天了。”
周预笑了笑：“让他翘。翘得越高，摔得越响。”
……
益州州牧府。
张鲁派来的使者叫阎圃，瘦得像根竹竿，进门先鞠了三个躬，腰弯得脑袋差点杵到地砖上。
“益州牧在上，汉中张太守愿尊您为盟主，共抗周预！”
刘璋屁股在椅子上弹了一下，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赶紧扶稳扶手，拿捏着腔调：“嗯……张太守有心了。不过本官记得，他上个月还在边界抢我三座粮仓？”
阎圃脸不红心不跳：“误会！纯属误会！那三仓粮是张太守替盟主保管的，原封没动，这不，这回还给盟主送来了五百头汉中黄牛当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