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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
点名。
女主角。
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晕。
她拿起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能打给谁。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一些。
巩莉挂了李婷的电话之后，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那头传来袁莉的声音，背景里有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滋啦地响。
“袁莉？我是巩莉。”
“巩姐！”袁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等一下啊，我把火关了。”
电话那头传来关火的声音，炒菜的声音停了，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背景安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巩姐，你说。”
“有个戏找你。
陈浩写的剧本，叫《英雄无悔》，三十集电视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浩？”袁莉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对。
他要演男主角，女主角定了李婷。
女二号吴茵茵这个角色，”巩莉顿了顿，“他点名要你来演。”
袁莉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炒锅还冒着热气，油烟机嗡嗡地响着，但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袁莉？你在吗？”
“我在。”袁莉的声音有些发颤，“巩姐，你说陈浩点名要我演女二号？”
“对。
他觉得你适合吴茵茵这个角色，有灵气，有倔强劲儿。”
袁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有点抖：“我……我当然答应。
什么时候拍？”
“具体时间地点还没定，定了我通知你。
你档期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可以安排。”袁莉说。
“那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袁莉站在厨房里，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动。
灶台上的炒锅凉了，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她伸手关掉，整个厨房安静了下来。
她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双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深呼吸。
心跳得很快。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镜子里自己的脸--脸红了，眼睛亮了，嘴角翘着。
陈浩。
点名。
女二号。
她关掉灶火的时候，锅里炒的是青椒肉丝，肉丝刚下锅，还没熟。
她现在一点都不饿了。
袁莉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确认刚才那个电话确实打来过。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天后，北京首都机场。
李婷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出发大厅门口，等袁莉。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戴着一副墨镜。
看到袁莉从出租车里下来，她招了招手。
袁莉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差点没赶上，路上堵车堵得厉害。”
“不急，时间还够。”李婷说。
两个人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袁莉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李婷，犹豫了一下，问：“婷姐，巩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答应啊。”李婷说，“你呢？”
“我也答应了。”袁莉把水瓶拧上盖子，放在一边，“但是我一直想不通，陈浩怎么会知道我？”
李婷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是。
我没跟他合作过，他甚至可能没见过我。
他怎么就会点名要我来演女主角？”
“他还点名要我演女二号呢。”袁莉说，“我出道才多久？比我合适的人多得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期待。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袁莉问。
李婷想了想，说：“我听别人说过，他拍戏很认真，对演员很好。
但具体怎么样，没见过。”
“我也听说了。”袁莉说，“还有人说，他长得特别好看。”
李婷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是去演戏的还是去看人的？”
袁莉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就是随便说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登机广播响了。
她们站起来，排队登机。
上了飞机，两个人的座位挨着，袁莉靠窗，李婷靠过道。
飞机起飞之后，袁莉趴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压低声音说：“婷姐，你说陈浩会不会在片场很凶？”
“不知道。”李婷说。
“我看过一些报道，说他对演员要求很高，一个镜头能拍十几遍。”